“小夏，棍子拿好，盯緊院門，千萬別大意。”
小夏雙手攥緊木棍子，身子微微前傾，渾身繃得很緊，眼神警惕地掃過院牆西周，腮幫子咬得緊緊的:“放心吧叔，只要他敢露頭，我絕不含糊。”
另一名公安急得額頭冒出來一層薄汗，轉頭催促：“剛才派出去的同志咋還沒訊息！這要是叫人鑽了空子可壞菜了！”
話音剛落，西邊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哨子聲，尖銳刺耳，劃破沉沉深夜。
“是咱們所裡的哨音！”公安眼睛一亮，神色稍稍鬆快一點，但依舊不敢放鬆警惕。
老李聽見哨聲，臉上那點僥倖瞬間垮得一乾二淨，嘴角耷拉下來，腦袋垂下去，整個人蔫了半截，嘴裡還嘟嘟囔囔。
“哎呀，這大半夜折騰的，真是犯不上啊。”
“現在知道犯不上了？早幹啥去了？”邵嫂子斜睨他一眼，滿臉不屑，“動手打人的時候，你咋不想想後果？”
張寡婦站在一旁，眼皮耷拉著，不敢跟任何人對視，腳尖不停蹭腳下的泥土，心裡慌得沒底。她心知肚明，到了派出所，那些腌臢舊事多半兜不住。
“警察同志，我真就是個普通老百姓，我啥壞事沒幹吶，你們……你們可不能冤枉好人啊。”她聲音怯生生的，還裝出一副受委屈的模樣。
顧晚站在屋簷底下，神色冷靜，目光沉沉望向西邊巷子，淡淡回了一句：“好人？我挺懷疑的……呵呵……是不是沒幹壞事，筆錄上面一五一十說清楚就行，光靠嘴說可不作數。”
王桂蘭深吸一口氣，抹掉臉上還沒幹的眼淚，身子雖還微微發抖，眼神卻比剛才硬氣多了。她抬眼看向公安，咬了咬嘴唇。
“警察同志，我跟你們回所裡，我把所有事兒，一點不落全說出來。我不想跟老李再過了，我要離婚。”
這話一說出口，老李猛地抬起頭，眼睛瞪得溜圓，滿臉不敢置信，脖子上青筋都繃起來。
“啥？離婚？王桂蘭你瘋了？咱倆過幾十年了，你說離就離？！”
“幾十年？”王桂蘭鼻子一酸，眼眶又紅了，胸口不住起伏，“幾十年我給你們當牛做馬，挨拳頭受委屈，這種日子我受夠了！”
就在這時，幾道手電光束從西邊巷子掃過來，腳步聲吵吵嚷嚷，出去搜捕的民警回來了。領頭的民警大步跑過來，臉上帶著遺憾。
“報告！我們沿著巷子搜了一大圈，犄角旮旯都翻遍了，人跑沒影了，沒逮住！不過牆角那兒看見新鮮腳印，人應該剛跑沒多久。”
現場氣氛一下子又沉了下來。
負責押送的公安臉色凝重，咬了咬牙。
“行，先把人犯帶回所裡。這邊留兩名同志在附近蹲守一陣，防止那傢伙再折回來。”說完轉頭看向院裡眾人，“你們幾位，也辛苦一趟，跟著回去做個證人筆錄。”
邵嫂子點點頭，神情擔憂:
“沒問題，該作證我們肯定作證。但就是桂蘭這身上有傷，能不能先簡單給看看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