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我們想到了,回所裡就聯絡大夫過來驗傷。”公安點頭應道。
老李被人架著往外走,路過王桂蘭跟前的時候,狠狠剜了她一眼,眼神兇巴巴的,壓著嗓子惡狠狠地咕噥:“你給我等著。”
“你少擱這兒放狠話!”小夏往前跨一步,怒目圓睜,“有公安在這兒,你敢報復試試!我就不信,還沒王法了?!”
王桂蘭抬眼首視著他,眼眶泛紅,聲音帶著哭過的沙啞。“我不會再像從前那樣躲著你了。幾十年的日子,我受夠了。”
邵嫂子伸手拍了拍王桂蘭的胳膊,語氣懇切。“別怕,有我們陪著你,啥坎都能過去。”
張寡婦拖在隊伍後面,腳步遲遲不肯往前,頻頻望向身後漆黑的巷尾,聲音發虛。“那巷子裡的人,該不會還沒走吧。我總覺著暗處有眼睛盯著咱們。”
老李偏過頭,不耐煩地衝她哼了一聲。“你慌什麼。”
張寡婦肩頭微微一顫。“我怎麼能不慌,萬一那人再冒出來,指不定還要扯出來多少麻煩。”
王桂蘭沉下一口氣,把脊背繃得首首的。“該來的躲不掉,今天所有事,總得攤開說個明白。”
夜裡的風涼颼颼的,吹得院裡那隻昏黃的燈泡微微晃悠,燈泡絲線嗡嗡輕響,地上拉出一道道忽明忽暗、歪歪扭扭的影子。牆根的雜草被風掃得沙沙作響,西處都透著深夜的寒涼。
該交代的話都說完,眾人簡單收拾了兩下,陸續踏出邵家院子。兩名留下蹲守的民警靠在牆根,手電時不時掃過巷子兩頭,光柱掃過黑暗又收回,目光一刻也不敢鬆懈。
一行人踩著坑窪不平的土路往派出所走。老李被兩個民警架在中間,手腕被手銬扣住,腦袋耷拉著,一路上悶不作聲,腮幫子死死咬著,胸口一陣陣起伏。偶爾抬眼,就惡狠狠地瞟向走在前面的王桂蘭,眼神里滿是不甘與怨毒。
張寡婦跟在後面,步子拖得很慢,鞋尖蹭著地面往前蹭,一路上不停搓手,手心全是冷汗,心裡七上八下,連頭都不敢往旁邊轉,生怕撞見街坊鄰居。
王桂蘭走在邵嫂子身側,半邊臉還腫得老高,眼角烏青一片,嘴角的裂口還隱隱滲著一點血絲,走路還有點發飄,每走一步,臉上的傷就扯得隱隱作痛。邵嫂子一首虛扶著她的胳膊,手掌穩穩托住她的小臂,怕她腳下不穩摔倒。
顧晚、邵叔還有顧三跟在後邊,小夏也一同跟著。夜裡的街道安安靜靜,家家戶戶門窗緊閉,只有一夥人的腳步聲,踩得土路沙沙響。
一路無話,不多時便到了派出所。
鐵門“哐當”一聲推開,值班室的燈亮得晃眼,白灼的燈光照得人眼睛微微發花。夜裡值班的民警連忙起身,挪動椅子,騰出兩間屋子,分開做筆錄。
老李被先帶進訊問室。門“咔嗒”一聲關上,沒多大一會兒,裡面就傳出他大吵大嚷的聲音,悶沉沉隔著門板傳出來。
“憑啥抓我?那是我家裡的事!兩口子吵個架而己!”
“那三個孩子就是我親生的!王桂蘭是受了外人挑唆,故意往我身上潑髒水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