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地契早就作廢了，拿出來也不作數，地都不歸咱們村了，還三番五次上門找人家要溫泉收益，這事兒擱哪兒都說不通啊！你們啊給自己積點德吧，一群沒爹沒媽的孩子，人家院長撇家舍業的，甘心來照顧這些殘缺之人，你們還為了點錢去鬧事兒，難為人家？也真不怕損陰德？！”
兩邊人各持一套說辭，你一言我一語互不相讓，有人扯著嗓子替老李抱不平，有人翻來覆去講政策講道理，院子裡吵得沸反盈天，可誰也說服不了誰！
老李瞅著村民意見分裂，非但沒收斂氣焰，反倒往前重重踏了一步，梗著脖子放狠話：“你們也都看見了，不是我一個人胡攪蠻纏，村裡大半人都跟我想法一致！
溫泉絕不能由你們獨自霸佔，要麼分一部分收益給本村村民，要麼首接關停這個接待點，今天不給我一句準話，我死都不走！”
邵嫂上前半步正要開口幫腔，老李抬手粗暴地一把隔開她，回身再次伸手去抓登記桌，擺明要砸東西施壓逼對方妥協。
院長見狀立刻往前踏出一步，擋在人身前，張老師也緊跟著站到院長身側，把顧晚一行人護在身後。
院長眉頭緊緊擰起，壓著心頭積攢許久的火氣，聲音氣得發悶：“老李，你先住手！當著滿院鄉親的面就要砸東西，像什麼樣子？
村口天天有巡邏民警來回轉，真砸壞桌椅、嚇哭院裡小孩，可不是吵兩句就能翻篇的。踩爛的菜、損毀的物件全都要你全額賠償，鬧到派出所更是要拘留，純粹給自己找麻煩。
咱們土地劃撥、溫泉開發全套批文全都齊全，那咱就首接去縣政府，把事兒一次性說開。”
旁邊一個婦人，眼珠滴溜亂轉，湊到老李身邊:“老李，你真有把握？我看院長他們態度可挺強硬，真要是像他們說的，那咱不佔理呀，要是跟他們鬧到鎮政府，最後理虧的只能是咱們，要真那樣的話，又何必鬧到這種地步？要不咱先撤吧？”
老李死盯著院長，又掃過兩邊吵個不停的村民，眼見不少明理的村民己經搖頭打算離開，自己這邊聲勢撐不住了，心裡清楚今天靠硬砸硬鬧討不到半點便宜！
但打定主意今日把事鬧開，不可能就這麼空手灰溜溜的離開，乾脆換個路子，硬剛到底：“我今兒光腳不怕穿鞋的，本來就是來討公道的，愛咋咋地！
在這兒吵不出結果，行，我也不跟你砸桌子扯皮！
咱們現在就一塊奔鎮政府，當著李鄉長的面，拿徵地合同逐條對賬，今天必須分出個對錯高下！”
老李放話說要一塊去鎮裡找鄉長對賬，這話剛說完，圍在他身邊幾個人立馬炸開了。
一箇中年漢子大腿一拍，嗓門扯老高：“走！咱都跟著老李上鄉里！哪能讓外人把溫泉好處全吞了？鄉長總得向著咱們本村人吧！”
旁邊大嬸跟著插嘴，一肚子不痛快：“就是啊，這山打祖輩起就是咱村的，泉水地裡自己冒的，憑啥咱半點兒撈不著？今天必須找鄉長說道說道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