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知道難處一大堆。我也就是夜裡閒琢磨出來的念頭，不是說一做就能成。只不過你想，別的行當咱們擠不進去，這種日用消耗品，天天都要用，耗量大。不像別的買賣，要跟老行家硬碰硬搶手藝搶口碑。”
她看向周衛國父子，語氣誠懇。
“只是個方向，至於能不能落地，還要好好掂量掂量。你們爺倆，也好好想一想。”
周衛國靠在椅背上，長長吁出一口氣，腦子裡面亂糟糟的，剛剛撥開一團迷霧，轉眼又堆上來一堆新的疑問。他低聲喃喃自語。
“口罩，手套……做衛生用品……？”
夜深了，院子裡頭安安靜靜的。
主屋那邊顧三睡得呼嚕震天響，顧晚翻過來覆過去，躺床上咋都睡不著，腦子裡還淨琢磨作坊那攤子事兒。
隔壁偏屋，周衛國跟周強爺倆還沒歇下，就蹲坐在小板凳上小聲嘮嗑。
周強身子往前探了探，壓著嗓子開口。
“爸，咱明兒去找嬸子還有顧叔，好好嘮嘮，我瞅著這事能幹。”
周衛國兩手來回搓著膝蓋，眉頭皺得緊緊的，心裡還是七上八下:
“強子，你是真覺得靠譜啊？別到時候忙活半天，啥玩意兒全賠進去，咱爺倆光腚來光腚走，那可就完犢子嘍！”
“不能的。”周強搖了搖頭，語氣堅定道: “機會就擺在眼跟前，咱就放手試一試唄，我看這事錯不了，再說你想呀，顧家嬸子，那在咱那兒，是出了名的投資小能手，那心眼子跟馬蜂窩似的，這些年你看看他家走的每一步路？用現在的話叫都站在風口上了，他既然提出來了，我覺得大差不差，應該是錯不了，就算萬一賠，也不至於說賠咱個底掉！顧嬸子那人你沒看出來嗎？不是心中十成有九的把握，她不會輕易說的。”
周衛國咂吧咂嘴，心裡掂量來掂量去。
背井離鄉初來乍到，在外頭討生活哪有那麼容易，可不嘛，總不能一直這麼混日子。他思索一小會兒，緩緩點了下頭。
“行吧，那就試一試。明兒一早咱就過去，好好跟嬸子嘮嘮，也請人家給咱指點指點。”
爺倆也沒扯啥多餘閒話，簡單合計了幾句，心裡算是拿定主意，倒頭就先睡了。
“喔喔喔喔！”
天還沒亮，但是顧晚家養的大公雞，可是準時起來打鳴，鬧鈴還有沒電的時候呢，可它就只要一天三把小米兒，有生之年都不帶遲到的……
一大早，周衛國帶著周強就登門過來。幾個人圍著桌子坐下，桌上擺倆搪瓷缸子，倒的都是最新的茶葉。
周衛國屁股坐得靠前，身子微微往前傾，開口語氣挺誠懇:
“他嬸子，老顧，昨晚上我跟強子，俺們爺倆琢磨大半宿，這活兒我們打算幹了。
今兒過來呀，就是想問問咱往後到底該咋往下走，你放心，雖然是你們提出來的，但是掙的錢咱一起分，賠了算我們的，俺爺倆絕對不帶有半句怨言的，我們來了你們能接待我們還願意給我們出謀劃策，這是天大的恩情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