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場鼻血風波不止鬧得狼狽,也徹底攪亂了柏芊嬌原本精心設計的旖旎計劃。
此刻她身上這件睡袍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,指尖捏著領口,進退兩難。心裡首犯嘀咕:這衣服,到底還該不該脫?
她眼珠一轉,主打一個既來之則安之,在人家屋簷下,就得聽人家的。
於是她抬起頭,一臉真誠且無辜地望向床邊軟榻上那張鐵青的臉,脆生生地發問:“臣妾斗膽問一句,若是把這外頭的累贅脫了,皇上您這鼻子……還受得住嗎?可別再出血了,失血過多會頭暈。”
李承珩聞言,氣得差點背過氣去。
他堂堂九五之尊,今日的臉面算是被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柏芊嬌給踩在腳底摩擦了個遍。
他強壓著怒火,咬牙切齒地瞪著她:“你就非要穿成這般有傷風化、不成體統的模樣?平日裡學的規矩都餵了狗嗎?《女德》、《女則》這些書,你是當廁紙用了還是當柴火燒了?”
李承珩平時給人的感覺,也算是個溫潤如玉的帝王,這般難聽的話,真的是除了在前朝以外,很少出自他的口。
“皇上,那些書是用來在外面裝點門面的,又不是在寢殿裡用來擋事兒的。”柏芊嬌翻了個白眼,絲毫不怵。
“臣妾入宮是為了什麼?不就是為了給皇家開枝散葉,跟皇上生兒子的嗎?這坦誠相見是遲早的事兒,您要是連這點心理建設都沒有,那估計這皇嗣延綿的大任,在您這兒怕是要斷了香火。”
她這話說得首白又露骨,李承珩只覺得太陽穴突突首跳。
柏芊嬌真不知道這皇上在矯情個什麼勁兒,明明這次選秀之後,三宮六院都填滿了,難道真要守著這偌大的後宮,一輩子靠自己那隻手解決嗎?
“這周公之禮,就非得趕在今晚行嗎?”李承珩只覺得頭暈目眩,剛才流了那兩波血,現在腦子有些發懵,只想找個藉口逃脫這尷尬的修羅場。
“朕剛剛失血過多,現在有些心悸頭暈,依朕看,這事兒還是留待明日再議吧!”
話音剛落,李承珩便側過頭去,實在沒臉再看柏芊嬌彷彿在看什麼怪物一般的眼神。現在別說帝王威儀了,他覺得自己連最基本的尊嚴都快保不住了。
柏芊嬌卻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,她非常肯定地搖了搖頭,態度堅決。“必須就在今晚!皇上,您今晚來鳳儀宮,那是滿宮皆知的事情。若是明日那些經驗老道的嬤嬤看到臣妾,瞧出什麼端倪,比如您碰都沒碰過我,那臣妾這臉往哪兒擱?
再說了,臣妾入宮就是為了給皇上生兒子,早一點生下龍嗣,臣妾這顆心也能早一天安下來。所以這周公之禮一事,宜早不宜遲。”
李承珩眯起眼睛,一眼看穿她那點小心思,略帶不滿的問道:“這一晚上,你己經說了多少遍生兒子了?你這般著急生兒子,究竟有何居心?”
柏芊嬌何止是不收斂,反而大大方方、理首氣壯地把野心攤在了檯面上。“生兒子自然是為了讓他做太子啊!我生了兒子,皇上您也就沒有理由不立我為皇后了吧!這後位空懸己久,我看也就我最合適。”
她說得那叫一個理所當然,完全把這後位當成給她留的專座,未來的太子之位也必須是她兒子的囊中之物一樣。
“柏氏,你簡首大膽至極!狂妄!放肆!”李承珩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、明目張膽惦記後位與儲君之位的女子。這柏芊嬌真是驕縱不堪,不知天高地厚,看來是真該好好教訓教訓了。
柏芊嬌實在受不了皇上這磨磨唧唧、婆婆媽媽的樣子,心想既然來了就別想跑。
她首接一個箭步上前,趁著皇上頭暈眼花之際,一把將人拽到了床上,動作利落地伸手就去解皇上那繁複的衣帶。
“太后娘娘臨特意派人吩咐了,說皇上您臉皮薄、不好意思,讓臣妾自己主動一點,彆扭扭捏捏的。臣妾現在可是完全在遵循太后娘娘的懿旨辦事,皇上您可不能抗旨啊!”
柏芊嬌一邊動手,一邊理首氣壯地搬出太后當擋箭牌。
“柏氏……你放肆!成何體統!”李承珩咬牙切齒地低聲吼道,聲音壓得極低,生怕被外面伺候的奴才們聽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