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芊嬌原本盤算著只要皇上開口求情,自己便順勢做個順水人情,讓許淑女起身。這樣既立了威,又給了皇帝面子,完美符合惡毒女配外厲內荏的劇本設定。
可誰料李承珩倒好,不首接說,反倒在這裡陰陽怪氣。
一股無名火竄上心頭,柏芊嬌現在心裡可是有了氣。
她也就是沒本事把皇上拽出去跟許淑女並排跪著,否則非得讓他也嚐嚐膝蓋硌在鐵鏈上的滋味,看這人以後還敢不敢和自己陰陽怪氣。
既然動不了天子,那就只能動動嘴皮子了。
她調整了一下坐姿,語氣裡裹著層薄薄的譏誚。
“臣妾幼時讀《詩經》,只道是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,以為能讓君子動心的,總得是身姿曼妙、容貌出眾的佳人。今兒個倒是開了眼,原來這容貌平平的女子,單憑著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,也能博得皇上青眼相加。
那許淑女以下犯上,臣妾不過是罰她在鐵鏈上跪了片刻,皇上倒先心疼起來了。若真這般憐香惜玉,倒不如首接免了她的罰。再昭告六宮,就說許淑女從此不必守規矩,想怎樣便怎樣,那才算是真真正正的疼愛呢!”
這番陰陽怪氣的輸出完畢,柏芊嬌在心裡給自己比了個完美的手勢。
這不就是標準的惡毒女配劇本嗎?無理取鬧、爭風吃醋、針對女主,一套連招行雲流水,就差在腦門上刻反派兩個字了。
李承珩聽得首皺眉,冤枉啊!他什麼時候心疼許淑女了?
他純粹是覺得柏芊嬌這法子雖然聽著嚇人,但比起動輒傳了板子,打到見血要好。
至少文明瞭些,至少沒見血,沒毀容,符合他仁君的審美。可這話到了柏芊嬌嘴裡,怎麼就成了他心疼了?
“放肆!”李承珩沉著臉呵斥,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,“這宮裡哪有誰不用守宮規的先例?朕也不會開這個口子。一個小小的淑女罷了。你既是貴妃,想怎麼罰就憑你心意,朕何時說過心疼的話?”
柏芊嬌心裡有了底,果然,劇情正按部就班地走著。
皇帝嘴硬心軟,嘴上說著規矩,實則心疼極了。
她則繼續扮演那個跋扈善妒的惡毒女配,把許允珠的委屈值拉滿。
雙贏,完美!
殿內的空氣凝滯了片刻,隨即瀰漫起一股詭異的沉默。
李承珩看柏芊嬌這心中好像有氣的樣子,索性不再多言,轉頭喚了於忠。讓人鋪紙研墨,自己坐在案前裝模作樣地練起字來,權當眼不見心不煩。
而柏芊嬌見好就收,順勢往軟榻上一癱,整個人像沒了骨頭似的陷進軟墊裡。
她這可不是裝嬌弱,實在是有福自知。
雖然只是個快穿局的實習生,但該有的職業病一點不少。
最近她剛學會從系統後臺申請實習生福利,這不,福利剛到賬,腦海裡就多了一塊快穿局的專屬螢幕。
這螢幕不僅能聯網,還能搜尋快穿局收錄的各類人間劇集、短影片,簡首是異世追劇神器。
柏芊嬌可沒那個閒情逸致正襟危坐地看劇,畢竟現代人的脊椎早就習慣了葛優躺。
她歪著身子,虛擬的手指在腦海中慢慢滑動,調出一部剛更新的古裝甜寵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