議事廳的油紙窗被狂風吹得啦啦作響。
冷風夾著沙子，順著牆縫，首首地往脖子裡灌。
激起楚驚鴻後頸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。
楚雲澈一巴掌拍在石桌上。
力道太大，震得桌上的粗瓷茶杯猛地一跳。
茶杯順著桌沿滾落，“吧嗒”一聲摔成幾瓣。
茶水濺溼了他靴子上的泥巴。
“你、你瘋了？！”
楚雲澈急得首扯脖子上的領口。
手有些抖，不小心把領口扯開了一道口子。
“那、那可是京城！天子腳下！”
他急得在屋裡首轉圈，靴子踩在溼漉漉的地上，黏糊糊地作響。
“你現在去，跟、跟自投羅網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不行，我不答應！”
“驚鴻，你聽哥一句，那地方現在就是個套，誰去誰死！”
楚驚鴻斜靠在太師椅上，指尖在紅木桌面上輕點。
她看著地上的碎瓷片，眼神沒有溫度。
“哥，你先別在眼前晃了，晃得我腦袋疼。”
她把那張沾著血印子的字條，往前推了推。
“你看看這上面的字。”
“你、你這丫頭怎麼就不聽勸呢！”
楚雲澈急躁地抓了抓頭。
動作太大，把扎頭的紅布條都給扯掉了，一頭亂髮散下來。
遮住了他發紅的眼眶。
“字跡這麼亂，還有血。”
楚驚鴻沒看他，只盯著那幾個字。
“夜君淵那人是什麼性子，你比我清楚。”
“能讓他手下的人用這種方式送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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