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驚鴻心裡嘆了口氣。
她拍了拍柳姨娘的手背。
那手冰涼，還帶著點做針線活留下的薄繭。
“姨娘放心，我去去就回。”
她放緩了語氣，安撫著。
“聽話，跟青鳶回屋睡覺去，別吹了風。”
把哭哭啼啼的柳姨娘勸走。
楚驚鴻關上門，深吸了一口氣，將意識沉入空間。
藥房裡，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草藥苦味，嗆得她打了個噴嚏。
她走到放成藥的木架前，指尖拂過那些冰涼的玉瓶。
“清心丹，帶三顆。”
“九轉護心丹，全帶走。”
她自言自語，把藥丸塞進荷包。
手指尖沾了點防潮的石灰粉，有些黏糊糊的。
她又去靈泉井邊灌了滿滿一壺靈泉水。
冰涼的水珠濺在手背上，緩解了她腦海中連日來的疲憊。
意識回到現實。
她睜開眼，天色己經更黑了，外面的雷聲悶悶地響。
“大壯，馬牽來了沒有？”
楚驚鴻衝著門外喊了一聲。
“主子，牽、牽來了！”
石大壯的聲音夾在雨聲裡，粗聲粗氣的。
“在後院呢，這畜生脾氣暴得很，剛才還不小心踩了二順一腳！”
楚驚鴻推開門，冷風夾著雨水劈頭蓋臉澆了下來。
她抹了一把臉，快步走向後院。
楚雲澈像塊甩不掉的泥巴一樣，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後面。
馬廄裡，黑漆漆的。
一匹體型高大、毛色紅得像火一樣的汗血寶馬，正不安地打著響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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