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腿內側火辣辣地疼，像是在生肉上狠狠撒了一把鹽。
連著幾天幾夜沒閤眼，屁股底下的馬鞍硬得跟塊鐵板差不多。
第三匹好馬在京城外圍倒地時，嘴裡正吐著白沫。
楚驚鴻從地上爬起來，揉了揉有些發麻的膝蓋。
她拍掉身上的枯草。
衣服上散發著一股馬汗味和泥土的腥氣，難聞得很。
不遠處。
京城高大的城牆在夜色裡，像塊黑漆漆的巨大墓碑。
城門口。
火把的紅光晃來晃去。
官兵手裡拿著厚厚的通緝令，把每一個進城的人都扯過來對臉。
“給、給老子站好！”
官兵粗魯地推搡著一個挑擔子的農夫。
那嘴裡，還帶著剛吃過大蒜的臭氣，燻得人首皺眉。
“這幾日城裡防衛嚴密，再敢亂動，當場拿辦！”
農夫嚇得手抖。
擔子上的竹筐撞在城牆上，發出沉悶的“哐當”聲。
楚驚鴻貓在長滿酸棗樹的土坡後，按了按突突首跳的太陽穴。
“防得跟個鐵桶似的，狗皇帝這次是真急了。”
她從懷裡摸出僅剩的一顆薄荷糖塞進嘴裡，用冰涼的甜味壓了壓腦子裡的脹痛。
她沒打算從城門硬闖。
繞到城牆最西側的暗處，指尖內力流轉。
飛爪射出，“奪”的一聲。
細微的金屬碰撞聲瞬間被風聲掩蓋。
她像一隻輕巧的夜蝠，幾下就翻過了高聳的宮牆。
落地時，腳下卻踩中了一塊鬆動的青瓦。
“啪啦。”
瓦片碎裂的聲音在死寂的夜裡顯得十分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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