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的地磚上，橫七豎八地躺著西具大內高手的屍體。
沉重的黑鐵甲被砍開了巨大的口子，黏糊糊的血順著石縫往下滲，腥氣重得讓人首反胃。
楚驚鴻將手裡那柄缺了刃的鋼刀扔在地上，發出清脆的“噹啷”聲。
她拍了拍手上的血跡。
手腕被震得有些發酸。
“呼，這大內的狗腿子，皮還真、真特麼厚。”
她扯了扯有些黏在臉上的面紗，大口地喘著粗氣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角落裡。
夜君淵靠在冷冰冰的牆壁上。
他身上的玄色袍子破了好幾道口子，露出裡面被冷汗浸透的裡衣，散發著草藥的苦味。
在靈泉水和九轉護心丹的藥力下。
他嘴唇上那抹刺目的烏紫色己經退了下去，臉上也有了一絲活人的血色。
“你這手、手法，咳，還是這麼粗暴。”
他有些費力地動了動手指，聲音低沉沙啞。
“少屁話，老孃可是跑廢了三匹馬才來給你收、收屍的。”
楚驚鴻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，走到他面前蹲下。
她伸出指尖，再次搭在他冰涼的手腕上。
脈搏雖然微弱，但比剛才那隨時會斷的絲線，強了太多。
“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楚驚鴻眉頭擰著，伸手抹掉額頭上的冷汗。
“以你的性子，怎麼會著了那狗皇帝的道？”
夜君淵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面具下的眼裡閃過一絲陰鷙。
“是、是趙國舅那老東西。”
“他不知道從哪，搞到了本王暗中調動北境舊部的信物。”
“皇兄本就多疑，這下……咳，是徹底坐不住了，這才下了死手。”
楚驚鴻冷哼一聲。
“那老王八蛋，等我回去了，非把他家剩下的底褲也給抄乾淨不可。”
“不過，你現在毒雖然解了，內力一時半會可恢復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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