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雲澈一聽，不僅沒怕，反而大笑起來。
那笑聲震得屋頂的灰塵簌簌往下落，落了他一頭。
“五千土匪？哈哈，這幫狗雜碎真是活膩了，想來咱們這兒摘桃子？”
“大壯！去把咱們新打造的連環甲和陌刀全抬出來，讓那幫小崽子把刀磨亮了！”
“俺憋了三個月，這手、這手癢得厲害，正好拿這幫畜生來祭俺的新刀，讓他們見識見識咱們的厲害！”
石大壯摸著腦門上的油泥，咧開大嘴首樂，露出那口黃牙。
“得咧，俺這就去，保管把那幫土匪的蛋子都給捏碎了。”
“不過主子，那楚若雪要是來了，咱們……咱們真要把她再賣一次？”
“上次換了一袋米，這次，俺覺得起碼得換兩頭牛，不然太虧了，嘿嘿。”
他用衣袖擦了擦流到嘴邊的哈喇子，滿眼都是農家人的精明。
楚驚鴻走過去，把石大壯手裡的開山刀接過來，在手裡掂了掂。
那刀極沉，被磨得雪亮，在風裡閃過一道刺目的寒光。
“這回不賣了，地裡的活幹完了，礦坑裡正缺挖煤的苦力。”
“那五千土匪要是全抓回來，咱們的煤窯和鐵礦，起碼能多開三個礦口。”
“楚若雪既然喜歡當土匪的壓寨夫人，那就讓她在咱們的礦坑裡，當一輩子煤婆吧。”
“驚鴻，那、那血狼寨的‘座山雕’聽說在西南地界上有些名頭。”
楚雲澈還是有些不踏實，他倒不是怕那些土匪，而是擔心驚了城裡的百姓。
“萬一他們真衝過了峽谷，驚了祖母和柳姨娘，那可如何是好？”
他揉了揉發酸的肩膀，身上的皮甲摩擦著粗布衣服，發出沙沙的聲音。
“那幫人可是出了名的瘋，殺起人來，連剛出生的娃娃都不放過。”
“衝過來？就憑他們那幾千根生鏽的破鐵片子？”
楚驚鴻冷冷一笑，眼裡的譏諷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咱們那十丈高、三丈寬的水泥城牆，他們連爬都爬不上來。”
“大壯，把神臂連弩和剛造出來的那十臺床弩，全給我抬上城頭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他們那凡胎肉體，能擋得住幾支破甲箭，給他們上上課。”
柳姨娘在旁邊納著鞋底，手指上纏著的白布己經被泥水洇溼了一大片，有些滑稽。
她吸溜著涼氣，有些口頭結巴。
“金、金子……不是，那些土匪要是真打進來，咱們的紅薯地是不是得派人守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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