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把他們全拉去地裡幹活，這、這新刀和連環弩可就沒人練了。”
“可這地不種，那些新來的流民，嘴可大得很，天一亮就得張嘴要吃的。”
他指著外面那些還在泥地裡鋤土的百姓，有些愁眉苦臉。
“那就別用人力，咱們用機器。”
楚驚鴻端起那碗帶茶垢的涼茶，淺淺抿了一口。
有些發澀的涼水順著喉嚨下去，激得她腦子轉得飛快。
她從懷裡掏出一疊用炭筆畫著複雜的軸承和木輪的圖紙，扔在楚雲澈面前。
“這是水力筒車和風車的圖紙，只要把它建在河道上，大水一衝，水自己就能往高坡上灌。”
楚雲澈和魯大師湊過來，看著圖紙上那些曲裡拐彎的木管子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“這……這不用牛拉，水自己能往上走？”
魯大師用那隻滿是黑泥的手摸了摸腦門，一臉的驚奇。
“那俺們省出來的人力，豈不是能全部進兵工廠去打鐵了？”
“當然，不僅能灌溉，這風車磨坊一建，一天能磨出十萬斤白麵。”
楚驚鴻拍了拍大氅上的狐毛，有些毛紮在下巴上，刺撓得很。
“大壯，去讓李扒皮那個死太監，多準備點木材。”
“咱們要把這無妄之淵的河道，全部架滿高聳的水車，讓這水，給咱們免費幹活。”
石大壯咧開嘴大笑，咧出一口黑黃的牙齒，嘿嘿首樂。
“得咧，俺這就去辦，保管把那死太監累得連大印都拿不穩。”
“那少城主白玉飛昨兒個剛送來地契，聽說在外面路口，被咱們新兵營的氣勢給嚇壞了呢。”
“這地契拿到了，咱們有水車在手，那五萬畝黑土地，不出半年，就全是咱們的糧倉了。”
“讓他看，不看，他怎麼會老老實實當咱們的馬前卒。”
楚驚鴻冷冷一笑，眼裡的野心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大兄，去，把那五百個新兵的訓練量翻倍，讓他們把刀磨得亮亮的。”
“這大夏的亂局馬上就要到西南了，咱們、咱們得做好準備，別讓人砸了咱們的豬圈。”
柳姨娘在旁邊納著鞋底，針尖不小心又紮了手指，她吸溜著涼氣，有些口誤。
“金子……不是，那豬肉那麼多，可別放壞了招來蒼蠅。”
“俺聽那些逃荒的婆娘說，外面大旱的地方，可、可是連觀音土都吃不上了，作孽啊。”
她說話有些碎歲念，手指頭在嘴裡吮了吮，眼裡全是惶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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