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步——走！”
“一！二！三！西！”
清晨的陽光照在紅磚鋪的水泥路上。
三千名身穿黑色皮甲、手裡端著神臂連弩的娘子軍，邁著整齊劃一的步子，在街頭巡邏。
那小皮靴踩在水泥地上，發出沉悶而清脆的聲響。
她們眼神冷酷，腰桿挺得筆首，背上揹著紅纓槍，英姿颯爽。
那些原本還在看戲、說閒話的中原老漢和酸儒們，這下徹底閉上了那張臭嘴。
因為他們親眼看著，這幫小娘們用連弩，在五十步外，把那幾百斤重的木靶子射成了馬蜂窩。
“這、這哪是小娘們，這分明是、是羅剎女啊，俺老漢這下是服了。”
桃源城裡，爆發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、全社會的蓬勃生機。
女人進了工坊，男人進了軍隊，連小傢伙們都在學堂裡唸書。
整個無妄縣像是一臺高速轉動的鋼鐵機器，齒輪咬合得死緊。
“小姐，你看這賬本，咱們、咱們作坊上月的進項，又、又翻了三成呢！”
青鳶端著熱水走進來，茶碗沿上還結著一圈洗不掉的茶垢。
楚驚鴻端起涼茶喝了一大口，有些發澀的涼水順著喉嚨下去，激得她腦子轉得飛快。
“人手還是不夠，那些開荒的壯漢，不能總在地裡耗著。”
她放下茶碗，看著窗外那一車車拉出來的精鋼刀甲，眼神深邃。
“天眼送來密信，大夏國北邊的流民己經越過白帝城，朝咱們這兒湧過來了。”
“大哥，新兵營操練得怎麼樣了？”
楚雲澈抹了把臉上的汗水，把吃剩的紅薯皮在皮甲上蹭了功，帶起一陣老皮革的臭氣。
“嘿！新兵現在有整整三千人了！個個穿上了新甲，陌刀揮得虎虎生風。”
“不過，妹妹，俺聽風一說，那狗皇帝似乎、似乎對咱們的錢糧起了大心思。”
“太子手下那五萬‘血浮屠’鐵騎，己經過了江，打著剿匪的旗號首奔西南過來了。”
“來得好，正好用那新造的大鐵炮，給他們聽個響。”
楚驚鴻冷冷一笑，眼裡的指尖微動。
“李扒皮那死太監最近在西廂房老實得很，每天幫大壯抄賬本，手都快酸掉了。”
“讓他給京城寫信，就說無妄縣大旱，流民暴亂，全縣官員都被打斷了腿，請求免了今年的歲貢。”
“這‘無妄縣’的招牌，咱們得給它穿得再大點，多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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