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著兩旁的密林，大聲咆哮，唾沫星子亂飛。
大夏國計程車兵們雖然不情願，但在軍令的壓迫下，只能紛紛放下兵器。
他們拿出隨身帶的斧頭和刀，開始在峽谷兩邊的密林裡砍伐樹木。
“哐當！咔嚓！”
砍樹的聲音在峽谷裡迴盪。
幾萬士兵擠在這狹窄的道上，亂作一團，原本嚴整的陣型徹底散了。
有的人在搬木頭，有的人在挖土，還有的人為了搶一塊平整的地方歇腳，互相推搡叫罵。
甚至連前面的盾牌手，都把盾牌扔在地上當鏟子用。
整個大軍，現在就像是一群在泥地裡打滾的鴨子，毫無防備。
城牆上。
楚驚鴻端著那碗帶茶垢的涼茶，淺淺地抿了一口。
發澀的涼水順著喉嚨下去，激得她腦子轉得飛快。
她看著底下那亂成一鍋粥、正撅著屁股填坑的大夏國軍隊。
嘴角的笑意變得極其詭異，冷得像冰。
“這趙括，果真是個世間罕有的絕世大草包。”
楚驚鴻把手裡的半個吃剩的冷紅薯重重砸在女牆上，碎泥在城牆上擦出了一道難看的灰色劃痕。
“老子還在想，這連環壕溝能不能拖住他們一炷香的時間。”
“沒成想，他居然讓大軍放下武器，在原地給老子填坑，真成。”
她冷冷一笑，眼底閃爍著冷酷的殺意。
楚雲澈在一邊死死盯著底下那群亂兵，手按在冰藍色的陌刀柄上，有些手抖。
“妹子，你、你這招太絕了！”
他嚥了口唾沫，有些不信邪地朝地上啐了口大黃痰。
“這十萬人擠在這一條道上，連個騰挪的地方都沒有，簡首就是活靶子啊！”
“大壯他們埋的地雷和火藥桶，可全、全在那兩邊的林子裡藏著呢。”
他說話有些碎嘴，粗魯得很，但眼裡全是按捺不住的興奮。
“是時候了。”
楚驚鴻拍了拍大氅上的灰，站首了身子。
她捏著茶碗，指尖因為用力有些發白，衝著楚雲澈挑了挑眉，眼神玩味，帶著股子刺骨的涼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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