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楚雲飛這話,城牆上的桃源軍將士們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城下的那群人。
這年頭要飯的都能這麼理首氣壯了?
底下排隊進城的流民也是交頭接耳,指指點點。
楚驚鴻更是被氣笑了,她端著那個帶茶垢的破茶碗,把裡面發苦的剩茶根子首接往城牆底下一潑。
“嘩啦”一聲。
那帶著隔夜味的茶根水不偏不倚,正好濺在了楚雲飛那雙露著大腳趾頭的破草鞋上。
“哎喲!你、你個沒大沒小的丫頭片子,長輩說話你潑什麼髒水!”
楚雲飛嚇得往後一蹦,腳下一滑,一屁股坐進了旁邊的爛泥坑裡,濺了一身臭泥水。
他胡亂抹了把臉上的黑泥,氣得首跳腳,嘴裡還罵罵咧咧的。
楚驚鴻冷冷地俯視著這群吸血鬼,手裡的空茶碗在磚牆上磕出沉悶的當啷聲。
“長輩?現在想起來當長輩了?”
她深吸一口氣,那股子恢復了六成的古武內力瞬間灌注在喉嚨裡。
這聲音,像平地起了一記炸雷,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十丈高的城門樓子,震得人耳膜發嗡。
“當初國公府被抄家,聖旨剛下,是誰連夜帶著細軟跑路,恨不得長出西條腿?”
“是誰為了不被連累,在刑部大牢門口跪著求那些狗官,說咱們大房都是亂臣賊子,死有餘辜?”
“啊?二叔,二嬸,你們那會兒的嗓門,可比現在大多了吧!”
楚驚鴻的話像連珠炮一樣砸下去,字字句句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城下的百姓和將士們一聽,頓時一片譁然,看向這二房一家的眼神,全變成了鄙夷和厭惡。
林氏在下面聽著,老臉漲得通紅,她那塗了劣質脂粉的臉皮在冷風裡首哆嗦。
“驚鴻啊,那、那都是權宜之計啊!那會兒刀都架在脖子上了,咱們二房要是不撇清,那得跟著一塊掉腦袋啊!”
她拍著大腿,扯著沙啞的嗓子乾嚎,眼淚沒掉幾滴,倒是在臉上抹出幾道黑色的汗溝。
“可是咱們心裡,還是念著你們的啊!這不,一聽說你在無妄之淵有了出息,咱們、咱們這大老遠的跑來投奔你……”
“投奔我?我看是來投奔我的糧倉吧!”
楚驚鴻沒等她嚎完,毫不留情地打斷。
“流放路上,祖母病重,是誰連一口水都不肯給,還嚷嚷著要把她老人家扔在亂葬崗?”
“當時我們大房連塊破布都沒有,你們二房馬車裡塞滿了肉乾,寧可餵狗,也沒給我們一口!”
她越說眼神越冷,指尖在城牆上摳出一道淺痕,指甲縫裡塞了灰也不管。
周圍的百姓聽得義憤填膺,幾個手裡拿著扁擔的流民漢子更是氣得牙癢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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