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源軍出山的第一步，是要拔掉大夏國設立在西南邊境上的幾座軍事重鎮，徹底打通進軍中原的通道。
楚雲澈扛著那把剛磨得雪亮的精鋼陌刀，大馬金刀地坐在戰馬上。
“大統領，前面就是平江城了，那城主是個硬骨頭，聽說手底下有八千守軍呢。”
他抹了把臉上的黑泥，粗魯地啐了口帶菸絲的唾沫。
“俺們是不是得先紮營，弄點撞木啥的？這城牆看著挺高，硬衝怕是兄弟們要吃虧。”
楚雲澈白了他一眼，把嘴裡嚼得沒味兒的紅薯根吐在地上。
“衝個屁的城牆，妹子給了咱們那麼多好東西，你當那是擺設？”
他用手指掏了掏耳朵眼裡的灰，彈了彈。
“去，讓炮兵營的兄弟把那幾尊新造的虎蹲炮給老子推上來。”
“這幫大夏國的軟腳蝦，三個月沒發餉銀了，老子今天就給他們發點‘硬通貨’。”
他咧開大嘴首笑，露出一口黃牙。
平江城的城牆上。
“哎，你說這朝廷是不是把咱們給忘了？這都多久沒見著一粒米了，天天喝清水兌野菜湯，肚子都寡淡出鳥來了。”
“別特麼瞎嚷嚷，當心被守備大人聽見，打你五十大板。”
旁邊一個老兵油子縮著脖子，眼神麻木。
“咱們這平江城可是固若金湯的重鎮，有三丈高的青石城牆，誰敢來打？”
“就算那些流民反賊來了，也只能在城底下磕頭要飯，咱們就在這兒耗著唄，能活一天是一天。”
就在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扯閒篇時。
城外那條黃土道上，突然捲起漫天塵土，沉重的馬蹄聲像悶雷一樣滾滾而來。
“敵襲！有敵襲！”
“噹噹噹當！”
刺耳的破鑼聲在城頭回蕩。
平江城的守將李德彪，提著個半舊的鐵刀，睡眼惺忪地衝上城樓。
他剛才還在後院摟著小妾睡午覺，這會兒褲腰帶都沒繫緊，鬆鬆垮垮的。
“慌什麼慌！哪來的不長眼的賊寇敢打平江城的主意！”
他趴在城牆垛口上往下看。
這一看，他臉上的肥肉猛地哆嗦了一下，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城門外，一字排開的，不是什麼衣衫襤褸的流民流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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