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咧！俺這就去，保管把那少城主……不，把那太子的蛋子都給他嚇尿了！”
“楚驚鴻！你個忤逆不孝的賤人！你敢對本宮動手！”
夏侯玉在倒塌的車廂廢墟里瘋狂大喊。
他身上的大紅紗裙被木屑劃得破爛， progress 裸露的胖大腿上全是血痕，在泥裡打著滾，滑稽得很。
“本宮是未來的皇帝！孤要入京告你！”
楚雲澈騎在紅馬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九族？俺們早就跟那狗皇帝斷乾淨了，你、你還在這兒給老子裝相呢。”
他手裡的陌刀在地上重重一拍，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，大半截刀身全浸在血水裡。
“要不是妹子留你一條狗命去換銀子，俺這一刀，現在就送你上西天見佛祖！”
夏侯玉的馬車被重甲騎兵的長槍首接挑翻。他滿滿全是泥汙地爬出來，看著眼前這如魔神般的鐵甲洪流，終於徹底崩潰了。他連馬都不要了，帶著僅剩的幾個殘兵，避開地上的斷骨和死屍，公鴨嗓子首叫著，屁滾尿流地朝著京城的方向瘋狂逃竄，鞋跑丟了一地。
那狼狽的樣子，跟幾天前他耀武揚威進關時的傲氣，形成了極諷刺的對比。
石大壯走過去，啐了口帶泥的唾沫。
“主子，那死胖子逃遠了，咱們、咱們真不帶兵去追？”
“追他做什麼，一個沒了半邊耳朵的殘廢，回了京城，趙國舅可不會放過他。”
楚驚鴻從城牆上慢慢走下來，白皮靴踩在血水泥漿裡，黏糊糊地響。
“他現在活著回去，對咱們來說，比、比例子死了還要管用。”
楚雲澈抹了把臉上的汗水，把吃剩的冷紅薯塞進嘴裡，嚼得香甜，渣子掉了一地。
“妹子，你、你這手段真是神了，俺這就帶兄弟們去打掃戰場，把這些大鐵炮和朴刀全拉回去。”
“那五萬畝地，今年有了這些新鐵，咱們、咱們的兵工廠起碼能多打五百把新刀！”
他臉上的橫肉一抖一抖，眼裡全是興奮。
整個營地充斥著大米飯和肉湯的香味，流民們吃得滿嘴是油。
大夏國的十萬大軍全軍覆沒，西南的名號，從這一天起，徹底在天下立了起來。
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各路城邦，聽到這一戰的訊息，嚇得連夜把貪墨的地契送了過來。
楚驚鴻站在二樓陽臺上，看著那扇重新關上的包鐵城門，冷笑。
這天下己經亂成了這樣，只要她手裡的陌刀夠快，這無妄之淵就是全天下最硬的骨頭。
大夏朝廷的龍椅還在那裡，但那狗皇帝的項上人頭，也快該換個地方掛了。
“驚鴻啊，這人越來越多，咱們、咱們的紅薯真能保住？”
柳姨娘在一旁納著鞋底，手指上纏著的白布己經被泥水洇溼了，滿眼都是婦人家的惶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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