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們桃源軍雖然練得硬，但這滿打滿算也就六萬人，其中大半還是新兵蛋子，這、這怎麼擋得住啊？”
他急躁地扯著領口，手心裡全是冷汗，大嗓門震得旁邊幾個文官捂著耳朵首躲。
“擋？老子什麼時候說要擋了？”
楚驚鴻冷冷一笑，從桌上抓起一把粗鹽炒的花生米往嘴裡扔，嚼得嘎吱響。
“這五十萬人，吃什麼？喝什麼？他們大老遠跑過來，就是為了搶飯吃。”
她站起身，拉了拉有些發皺的黑色大氅，走到那張巨大的大夏國地圖前，手指重重地點在邊境的位置。
“大壯，去，讓魯老頭把那些新造的床弩全拉出來，這玩意兒射馬腿最管用。”
石大壯提著大刀從門外風風火火地跨進來，鞋底上還沾著一坨幹了大半的狗屎，有些粗俗。
“得咧！主子，俺這就去，那床弩俺昨天剛試過，一箭能穿透兩匹馬！”
他吸溜著大鼻涕，咧開大嘴首樂，露出一口黃黑的牙齒。
“不過主子，這五十萬人要是真到了咱們峽谷外頭，那紅薯地可就保不住了，他們非得給踩成泥漿子不可。”
他撓了撓脖子上的紅疙瘩，有些犯難。
“紅薯地？他們進得來再說。”
楚驚鴻拍了拍手上的鹽粒，眼神里閃爍著冷酷的算計。
“風一，你帶人去，把峽谷外面的三十里地，全給我挖成連環坑。”
“坑裡插滿竹刺，倒上猛火油，上面鋪上一層薄薄的乾草和浮土，做得像點。”
“這幫北狄蠻子不是喜歡衝鋒嗎？老子讓他們衝，讓他們連人帶馬全掉進坑裡變成烤肉串。”
風一從門外閃進來，身上帶著一股子雨後的潮氣。
“小的明白！這事兒俺們暗影的兄弟最拿手，保管讓他們走著進，躺著出。”
他單膝跪在地上，手緊緊捏著那張帶血的密報，眼裡全是興奮。
柳姨娘在旁邊縫著大麻袋，針尖不小心又紮了手，她吸溜著涼氣，有些口誤。
“金子……不是，那五十萬大軍要是真掉坑裡了，那得死多少人啊，作孽啊。”
“驚鴻啊，咱們、咱們真要下這麼狠的手？這要是惹怒了天道，可是要遭雷劈的啊。”
她說話有些碎碎念，手指頭在嘴裡吮了吮，眼裡全是農婦的小家子氣惶恐。
楚驚鴻走過去，把柳姨娘手裡那針腳有些歪的麻袋拿過來扔在一邊，免得她又紮了手。
“姨娘，你別瞎操心，這地界現在是咱們說了算，老天爺要劈也是先劈那群吃人的蠻子。”
“對敵人心慈手軟，就是對咱們自己人的殘忍。”
“我楚驚鴻的桃源城，不養閒人，更不養聖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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