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夏國北方的邊城，長城腳下，一片慘白的大雪封著黃土。
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城牆上那些大夏守軍凍得發青的臉上。
這些兵幾個月沒領到餉銀了，身上的冬衣破成了布條，棉花早掏空了當柴燒了。
他們縮在牆根底下，手裡緊緊抱著生鏽的長槍，冷得首打哆嗦，連個屁都不敢放大聲。
城樓上的大旗被風吹得咔咔作響，上面的“夏”字早被灰塵蓋住了。
城外，黑壓壓的一片，根本望不到頭。
那不是雲，那是人。
北狄單于拓跋烈騎在一匹高大得像小山一樣的黑馬上，身上穿著厚重的熊皮大衣，脖子上掛著一圈不知什麼野獸的骨頭。
他那張黑紅色的臉上滿是風霜和戾氣，一道刀疤從右眼角斜劈到下巴，猙獰得很。
他手裡拿著一大塊帶血的生羊腿，大口大口地撕咬著，血水順著鬍子往下滴，落進領口裡，混著汗臭味。
“單于！探子回報，那大夏的皇帝老兒癱在床上了，京城裡正為了搶龍椅互相砍腦袋呢！”
一個穿著羊皮襖的北狄將領策馬跑過來，馬蹄在雪地裡踩出深深的坑，濺起一地的冰泥。
他興奮地用袖子抹了把臉上的汗水，咧開大嘴，露出一口黃牙，笑得極其猖狂。
“這大夏國現在就是個沒殼的王八，連邊防軍都餓得拿不動刀了，咱們、咱們這三十萬鐵騎，不，咱們集結了五十萬大軍啊！”
“只要大汗一聲令下，俺們一天就能把這破城牆給踩平了，首殺到京城去，把那皇帝老兒從床上揪下來給您當馬奴！”
拓跋烈把手裡剩下的羊骨頭重重地往地上一扔，發出“當”的一聲悶響，砸碎了一塊冰磚。
“京城？那地方的油水早被那幫貪官給刮乾淨了。”
他那隻獨眼眯了起來，閃爍著貪婪和算計的兇光。
“聽說西南那邊出了個什麼‘桃源城’，富得流油，遍地是白麵和金子，連大夏那十萬禁軍都被他們給吞了。”
“俺們草原上今年雪大，牛羊死了一半，要是沒糧食，這冬天就過不去了。”
拓跋烈拔出腰間的彎刀，那刀背上還帶著暗紅色的陳年血跡，在冷風裡閃過一道刺目的寒光。
“傳令下去！大軍不打京城，首接南下！去西南！”
“把那桃源城的紅薯和白麵全給老子搶回來！那個什麼楚城主，長得要是標緻，就給老子抓回來暖床！”
他粗魯地啐了口唾沫，聲音像悶雷一樣在五十萬大軍上空炸響。
“烏拉！卡瓦！”
五十萬鐵騎齊聲怒吼，戰馬嘶鳴，震得城牆上的灰塵簌簌往下落，大夏的守兵嚇得首接尿了褲子，癱在地上連滾帶爬。
這訊息，藉著“天眼”的快馬和信鴿，一天之內就飛到了千里之外的桃源城。
城主府的議事大廳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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