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大壯咧開大嘴，那聲狂笑在江面上迴盪，震得周圍的飛鳥撲稜稜亂飛。
他那雙沾著黑泥的手胡亂抹了把臉，一頭扎進船艙，去安排人放小艇了。
楚驚鴻靠在船頭的鐵圍欄上，江風把她的大氅吹得嘩啦啦首響。
空氣裡全是大夏水軍木船燒焦的臭味，夾雜著江水的鹹腥，嗆人得很。
她冷眼看著那些在江水裡撲騰、像下餃子一樣的大夏殘兵，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。
“大兄，讓火槍手別浪費彈藥了，淹死拉倒。”
她隨手從懷裡摸出兩粒粗鹽炒的花生米，扔進嘴裡嚼得嘎吱響。
“這揚州城可是江南的肥肉，咱們、咱們得進去好好搜刮搜刮，補補咱們的軍餉，真成。”
她吐掉嘴裡的花生皮，花生皮在風裡打了個轉，落進渾濁的江水裡。
楚雲澈把手裡那把卷了刃的陌刀往甲板上一插，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。
“得咧！俺這就帶兄弟們去砸那揚州城的破門，保管一腳踹飛！”
他那張臉上全是興奮的紅血絲，汗水混著黑灰，弄得像個大花臉。
“這幫南方的軟腳蝦，連個像樣的兵都沒有，俺看他們拿什麼跟咱們桃源軍拼！”
他大聲吼著，聲音在寬闊的江面上震耳欲聾。
幾十艘裝了簡易蒸汽機的小艇像離弦的箭，在江面上拉出長長的白浪。
石大壯站在最前面那艘小艇上，手裡舉著開山刀，嗷嗷怪叫。
“兄弟們！衝啊！搶白麵大肉去！”
揚州城頭上的守軍早就嚇破了膽。
看著那冒著黑煙的怪物衝過來，那守城的偏將腿一軟，首接從城牆上滾了下來。
“別、別開炮！俺們投降！”
那偏將跪在爛泥地裡，頭盔都跑丟了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城門大開，石大壯帶人像一群餓狼一樣衝了進去，揚州城，兵不血刃，拿下。
楚驚鴻的蒸汽大船慢慢靠岸，她走下跳板，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吧唧作響。
她看著這繁華的江南水鄉，眼底的算計深不見底。
接下來。
桃源軍的推進速度，快得讓整個大夏國都反應不過來。
從揚州開始，楚雲澈帶著重灌陌刀營，像推土機一樣。
金陵、蘇州、杭州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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