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步走過去，一把扶住老將軍搖搖欲墜的身體，眼眶也跟著紅了，粗魯地抹了把臉上的汗水。
“老臣……老臣對不起國公爺啊！”
霍老將軍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泥水裡，老淚縱橫，哭得像個孩子。
他那沾滿黑泥的雙手死死抓著楚雲澈的皮甲，指甲裡全是泥垢。
“那狗皇帝聽信趙老賊的讒言，抄了國公府的家，老臣拼死上諫，卻被那昏君打了一百廷杖，發配到這江南大營來養老！”
“這江南大營早就空了，糧草被貪官貪了個乾淨，老臣帶著這五萬殘兵，連口熱飯都吃不上啊！”
楚驚鴻走上前來，看著在地上痛哭的老將軍，心裡閃過一絲複雜。
她伸手將老將軍從泥地裡扶起來，拍了拍他肩膀上的泥水，那銀甲上全是斑駁的刀痕。
“霍爺爺，過去的事就別提了，我爹那糊塗蛋也是自找的。”
“不過，您今天帶著這幾十號人出來，是想跟我們桃源軍拼命，還是想來找口飯吃？”
她眼神清冷，語氣平淡，沒有半點敘舊的溫情。
霍老將軍擦了把眼淚，看著眼前這個氣質大變、宛如女王般的庶女，心中大震。
他知道，這十座城池就是她打下來的，這支裝備精良的桃源軍就是她練出來的。
“三小姐……不，楚城主！”
霍老將軍挺起佝僂的脊背，眼神變得無比堅定。
“大夏國氣數己盡，那狗皇帝不管咱們死活，老臣這把老骨頭，今天就拼了！”
他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，一劍砍在旁邊的樹幹上，樹皮飛濺。
“老臣願意帶著這五萬殘部，歸降桃源城！誓死追隨城主！”
“只要城主給咱們一口飽飯吃，老臣願為您做馬前卒，打回京城，把那狗皇帝的龍椅給掀了！”
這番話擲地有聲，震得身後的幾十個親兵也齊刷刷地跪倒在泥地裡。
“誓死追隨城主！求城主賞口飯吃！”
那哭喊聲在山林裡迴盪，淒涼得很。
楚驚鴻看著這群餓得皮包骨頭計程車兵，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冷笑。
五萬殘兵，雖然身體虛弱，但畢竟是霍無疾帶出來的正規軍，底子還在。
只要一頓白米飯，就能把他們變成桃源城最鋒利的刀。
“大壯！”
楚驚鴻轉身，大氅在風裡獵獵作響，霸氣十足。
“去，把咱們後面那幾十輛大車裡的紅薯全給老子倒出來，架鍋，熬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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