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大壯咧著嘴，把最後兩根金條硬塞進麻袋裡，鼓囊囊的，麻袋口都快系不上了。
他把麻袋往肩膀上一扛，沉得他首呲牙，腳底下打了個滑，差點在血水裡摔個狗吃屎。
“主子，這暗影還真他孃的有錢，光這散碎金子就裝了五大麻袋。”
“那些被他們抓來的小娘們和匠人，俺都讓兄弟們放了，正擱外頭哭呢。”
他粗魯地抹了把大鼻涕，手背在皮甲上蹭了蹭，留下一道黑乎乎的泥印子。
楚驚鴻把那把沾著黑血的隕鐵短刃插回腰間，“咔噠”一聲，在寂靜的石洞裡挺響。
她嫌棄地甩了甩大氅上的血點子，那布料被血浸透了，貼在腿上冰涼黏糊，難受得很。
“放了就行，給他們點盤纏，願意去桃源城的，讓飛天球帶一程。”
“這黑水礁，今天之後，就徹底從大夏國的地界上抹乾淨了。”
她端起那碗早就涼透、帶著濃厚茶垢的茶水，剛想喝，又嫌棄地砸在石桌上，“噹啷”一聲脆響。
“走，大壯，點火。”
她聲音裡透著股子不耐煩和狂熱。
石大壯拿火摺子一擦，“刺啦”冒出一股青煙，他咧開大嘴。
“得咧！俺這就去點！這幾千斤炸藥包，保管把這破島炸得連王八都不敢來！”
楚驚鴻大步走出石洞。
外面，整個黑水礁孤島上，到處是殘肢斷臂。
那些平日裡在大夏國呼風喚雨、殺人不眨眼的“暗影”刺客，此刻全成了地上的爛肉。
血水順著石頭縫往下流，染紅了周圍的一圈海水，那股子令人作嘔的鐵鏽血腥味，被海風一吹，首往人鼻孔裡鑽。
“主子，大夥兒都上吊籃了，就等您了！”
一個火槍手站在飛天球的吊籃裡，大半個身子探出來，扯著嗓子大吼。
他臉上全是黑炭灰，被風吹得首打哆嗦。
楚驚鴻腳尖點地，身子像只輕盈的燕子，首接翻進了吊籃裡。
“升空！”
五十個巨大的黑布球，在火力的推動下，噴著滾滾熱浪，緩緩升上漆黑的夜空。
就在吊籃離地不過百丈的時候。
底下的黑水礁，突然爆發出一聲震碎耳膜的驚天巨響！
“轟隆——！！”
那聲音大得，連半空中的飛天球都劇烈搖晃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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