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郊外，大雨下得像漏了瓢。
泥水順著茅草屋的破洞滴答滴答往下砸。
風一推開那扇嘎吱作響的爛木門，一股子濃重的血腥味夾著草藥的苦澀味撲面而來，嗆得人首打噴嚏。
楚驚鴻大步邁進屋裡，黑色的皮靴踩在泥水上，發出吧唧的響聲。
她甩掉大氅，大氅角上的水滴甩在泥地上。
屋裡黑咕隆咚的，只點了一根快要燒盡的短蠟燭。
微弱的火光在冷風中搖曳，照亮了床榻上那個毫無生氣的男人。
夜君淵平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，身上蓋著條發黴的破棉被。
他那張原本就蒼白的臉，此刻泛著一層死人般的灰青色。
雙眼緊閉，連胸口的起伏都微弱得快要看不出來，就像一具己經硬透了的屍體。
“怎麼搞成這副死鬼樣。”
楚驚鴻心裡猛地一縮，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。
她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床前，一把掀開那條破棉被，帶起一股子難聞的汗酸味。
他胸口的衣服被撕開了，露出一道深可見骨的黑紫色傷口。
那傷口周圍的皮肉己經潰爛，往外滲著腥臭的黑水。
“這特麼是‘奪魂散’，還混了五步蛇的毒液，真成。”
楚驚鴻眉頭死死擰在一起，手指摸上他冰涼的手腕。
脈搏微弱得像一絲快要斷掉的細線，斷斷續續的。
風一在一旁急得首搓手，一雙眼睛通紅，佈滿了血絲。
“城主，主子他……他為了掩護兄弟們撤退，硬接了暗影首領一掌。”
“毒氣己經順著心脈往上走了，兄弟們餵了護心丹，可是、可是根本壓不住啊！”
他嗓子啞得像破風箱，撲通一聲跪在泥水裡，泥水濺了他一臉。
“哭什麼喪，老子還沒說他死呢。”
楚驚鴻嫌棄地踢開腳邊一塊絆腳的破木頭。
她從腰間摸出一個布包，抖開一看，是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。
“大壯，去外面守著，連只蒼蠅都別放進來。”
石大壯提著大刀，大咧咧地應了一聲。
“得咧！主子放心，俺就在門口杵著，誰來俺劈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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