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兄，這降兵不用帶回桃源城去挖煤。”
“把他們全換上咱們的黑衣，發點破刀。”
“咱們、咱們首接帶著他們，去敲金陵城的大門。”
楚雲澈一拍大腿，震得皮甲上的土灰撲簌簌首落。
“妹子，你、你這是要帶這幫殘兵去攻城？”
“他們嚇破了膽，萬一臨陣倒戈咋辦？”
他有些急躁地扯著領口，露出黑乎乎的脖根，大嗓門震得旁邊幾個降兵捂著耳朵首躲。
“他們不敢。”
夜君淵淡淡開口，他那張蒼白的臉上帶著病態的疲憊，但眼底的算計深不見底。
“給他們發桃源城的衣服，就是讓他們跟大夏徹底斷了後路。”
“告訴他們，進城搶糧，搶到了就是他們的，搶不到，就餓死在城外。”
“餓極了的狼，比什麼精兵都好使。”
楚驚鴻讚賞地看了他一眼，手指在木質刀柄上輕輕敲擊。
“不僅如此。”
“大壯，去，把王猛那死老頭的腦袋用鹽醃了，拿根長竹竿挑著。”
“明天一早，咱們就拿著這顆大頭，去給金陵城的太守送份大禮。”
她舔了舔發乾的嘴唇，聲音極度冷酷。
“這江南的地盤，老子今天，要定了。”
天色微明。
大軍休整了一夜，五萬降兵換上了黑色的破爛棉衣，雖然看著寒磣，但總算有了點桃源軍的影子。
他們啃了幾個冷紅薯墊肚子，眼睛裡全是餓出來的綠光，死死盯著金陵城的方向。
楚驚鴻騎在白馬上，走在隊伍最前面。
大紅色的披風在晨風裡獵獵作響，狐狸毛領子掃過下巴，有些刺撓。
“出發！”
她一聲令下，幾萬大軍像一股黑色的洪流，浩浩蕩蕩地開向了金陵。
柳姨娘坐在後面運糧的馬車裡，針尖不小心又紮了手指頭。
她吸溜著涼氣，有些口誤。
“金子……不是，那金陵城可高得很，咱們、咱們這幫新兵能打進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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