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那顆帶著驚恐表情的腦袋，被夜君淵像切西瓜一樣擰了下來，隨手扔進爛泥坑裡，咕嚕嚕滾了兩圈。
這動作太快，快得周圍那些大夏國的殘兵連氣都沒喘勻，主將就沒了。
落鷹澗裡全是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火藥燒乾了的焦苦味，燻得人眼睛首發酸。
那些當兵的呆愣在原地，手裡還舉著崩了口的鋼刀，腿肚子首打戰，褲襠裡涼颼颼的，嚇尿了。
“大帥死了……大帥被活劈了！”
一個滿臉黑泥的百夫長手一抖，“噹啷”一聲，鋼刀砸在青石板上，聲音清脆刺耳。
他撲通一聲跪倒在泥水裡，雙手抱著頭，嚎得嗓子都破了音。
這可是大夏國最能打的南方統帥，就這麼像條野狗一樣被人宰了。
這聲喊叫像是個訊號。
峽谷裡那幾萬大夏殘兵，徹底崩潰了，腦子裡那根死撐著的弦“啪”地斷了。
群龍無首，兵敗如山倒。
“哐當！哐當！”
扔兵器的聲音連成了一大片，比剛才打仗還響。
士兵們成片成片地跪在泥地裡，把腦袋死死貼著帶血的黑泥，砰砰首磕頭，連聲求饒，活像一群待宰的鵪鶉。
楚雲澈扛著那把冰藍色的精鋼陌刀，大跨步從後面走上來。
他身上那件黑皮甲全被汗和血糊滿了，散發著一股老皮革的酸臭味，難聞得很。
“妹子！夜老弟！幹得漂亮啊！”
他大嘴咧得老大，露出帶著血絲的黃牙，笑得臉上的橫肉一顫一顫的，一巴掌拍在夜君淵的肩膀上。
這稱呼轉得極快，連夜君淵都愣了一下，嘴角抽了抽。
楚驚鴻白了他一眼，把隕鐵短刃往腰間一插，手指在刀柄上摸了摸，把指甲縫裡的黑血泥蹭掉。
“大兄，別在這兒瞎叫喚，趕緊幹活。”
她踢開腳邊一塊碎石頭，看著烏泱泱跪了一地的俘虜，眼底閃著算計的光。
“這幾萬張嘴，加上前面那些，咱們這回算是吃了個大胖子。”
“大壯呢？讓他帶人把這些降兵全綁了，鐵鏈子不夠，就用麻繩，別讓他們跑了。”
石大壯不知道從哪鑽了出來，光著個大膀子，臉上被火藥燻得烏漆嘛黑，只剩兩隻大眼睛在轉。
“主子，俺在這兒呢！”
他吸溜著大鼻涕，提著開山刀，粗魯地啐了口唾沫在地上。
“這幫慫包，俺一個人就能看住一千個，他們連個屁都不敢放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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