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這招‘大義’,用得極妙。”
他聲音低啞,喉結微微滑動,帶著一股子上位者的威壓。
“只要這抗敵的大旗一豎,天下歸心,這大夏的江山,就算狗皇帝想坐,也坐不穩了。”
他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,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擊著,發出沉悶的篤篤聲。
“少在這兒給老子戴高帽。”
楚驚鴻白了他一眼,手指在木桌上輕輕敲著,指尖因為用力有些發白。
“這五十萬鐵騎不是紙糊的,光靠口號打不死人。”
“魯老頭那邊,大鐵炮造得怎麼樣了?開花彈備了多少?”
她轉頭看著站在角落裡、滿臉煤灰的魯大師,眼神凌厲。
魯大師趕緊上前兩步,手裡還捏著個黑乎乎的鐵扳手,激動得鬍子首翹。
“城主!俺這一個月沒閤眼,帶著天工院的崽子們,日夜連軸轉!”
“那紅衣大炮,俺們又造出了五十門!全都裝了您說的那個……膛線!”
“開花彈足足備了三萬發!那威力,俺試了一次,半個山頭都沒了,真成!”
他用大袖子擦了擦鼻涕,眼裡全是狂熱的亮光。
“好!有這五十門大炮,老子就能把北狄的騎兵轟成肉泥。”
楚驚鴻滿意地點了點頭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。
“大壯,去,把庫房裡那幾萬套新打的板甲全發下去。”
“告訴兄弟們,把刀磨得亮亮的,這回,咱們去吃頓大的。”
柳姨娘在旁邊納著鞋底,那針線有些粗,她手重,不小心又紮了手指頭。
她吸溜著涼氣,有些口誤。
“金子……不是,那北狄蠻子那麼兇,咱們、咱們真能打得過?”
“俺聽那些逃荒的婦人說,那蠻子連生肉都吃,作孽啊。”
她說話有些碎碎念,手指頭在嘴裡吮了吮,眼裡全是農婦的小家子氣惶恐。
楚驚鴻走過去,把柳姨娘手裡那針腳有些歪的鞋底奪過來扔在一邊。
“姨娘,你別瞎操心,這地界現在是咱們的,他們來多少人,老子就讓他們死多少。”
“那些蠻子是吃生肉的,咱們的大炮是吃鐵的,看誰硬。”
她轉頭看著楚雲澈,眼裡閃爍著冷酷的戰意。
“大兄,別在泥地裡傻樂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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