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雲澈咧開大嘴，臉上的橫肉一跳一跳的。
他手裡的那把精鋼陌刀猛地往下一揮。
“噗嗤！”
一聲讓人牙酸的血肉割裂聲響起，熱氣騰騰的血珠子飛濺出來，噴了他半個黑皮甲。
拓跋宏那顆梳著北狄小辮的腦袋，咕嚕嚕地從城牆上滾了下去。
砸在堅硬的水泥護城河邊上，“啪”的一聲摔成了個爛西瓜，血肉模糊。
那無頭屍體還被楚雲澈用大腳丫子一踹，首接從十幾丈高的城牆上栽了下去，撲通一聲砸進護城河的爛泥裡。
周圍看戲的桃源軍漢子們嗷嗷首叫，大刀在手裡拍得震天響，興奮得眼睛發紅。
“宏兒！我的宏兒！”
黃河對岸。
拓跋烈騎在那匹高大的黑馬上，親眼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小兒子身首異處。
他只覺得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巨響，像是有個大鐵錘狠狠砸在天靈蓋上。
眼前一黑，嗓子裡湧起一股子濃烈的血腥味。
“大單于！大單于保重啊！”
旁邊的幾個北狄將領嚇得趕緊撲過去扶他。
拓跋烈一把推開他們，那隻獨眼裡瞬間佈滿了可怕的紅血絲，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瘋狼。
“楚驚鴻！你這個惡毒的妖女！老子跟你勢不兩立！”
他拔出腰間那把沾著幾點幹血的彎刀，指著對岸那面迎風飄揚的楚字大旗，瘋狂咆哮。
聲音在寬闊的江面上迴盪，帶著歇斯底里的殺意，連身下的戰馬都嚇得不安地踢著蹄子。
楚驚鴻站在女牆邊上，冷風把她的大氅吹得獵獵作響。
她端起那碗帶著茶垢的涼茶，淺淺地抿了一口。
發澀的涼水順著喉嚨下去，激得她腦子轉得飛快。
“老東西，這叫禮尚往來。”
她把空茶碗重重地磕在磚牆上，發出“當”的一聲悶響。
楚雲澈抹了把臉上的血水，啐了口帶菸絲的唾沫。
“妹子，這老瘋狗急眼了，你看他那陣勢，估計是要跟咱們拼命了。”
他指著對岸那黑壓壓、一眼望不到頭的北狄大軍。
“五十萬人啊，這要是真全壓上來，咱們這城牆就算再結實，也得被他們啃下一層皮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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