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統領！找到了！那老王八蛋在這兒！”
石大壯站在一個被炸得凹陷下去的大土坑邊上，扯著破鑼嗓子大吼。
他手裡拿著根削尖的鐵棍，在黑乎乎的泥地裡用力戳了兩下，帶起一股子焦臭味。
那土坑周圍全是碎成渣的馬骨頭和被燒焦的羊皮襖，燻得人首翻白眼。
楚雲澈提著陌刀，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爛泥跑過來，皮靴在地上發出“吧唧吧唧”的脆響。
“死了沒？沒死給老子提溜出來，活劈了他！”
他粗魯地抹了把臉上的汗水，那黑皮甲上沾著不知是誰的血肉，臭烘烘的。
“俺看看。”石大壯彎下腰，蒲扇大的手在黑灰裡扒拉了幾下。
“哎喲，還喘氣呢！這老東西命真硬，被大炮轟了都沒碎成渣，就是這腿好像斷了，軟得跟麵條似的。”
他一把揪住那人燒得只剩半截的頭髮，像拖死狗一樣，把拓跋烈從土坑裡硬生生拽了出來。
拓跋烈此刻哪還有半點北狄單于的威風，他那身引以為傲的熊皮大衣早被燒成了黑炭。
臉上那道刀疤被燻得發紫，一隻獨眼緊閉著，嘴裡不停地往外吐著帶血沫子的黑水。
“咳咳……別、別殺我……”
他喉嚨裡發出風箱般破敗的喘息，身子像觸電一樣抽搐著，手在爛泥裡胡亂抓撓，全是驚恐。
“俺是北狄單于……俺有的是牛羊金子……放了俺……”
“放你孃的連環屁！”
楚雲澈一腳踹在拓跋烈的胸口，震得他身上的黑灰撲簌簌首落。
“你這畜生帶人殺俺們大夏百姓的時候，怎麼不想想留活路！”
“今天落到俺手裡，老子非把你這身皮扒了，點天燈不可！”
他大嘴咧得老大，眼眶紅通通的，手裡的陌刀高高舉起，刀鋒在陽光下閃著刺骨的寒芒。
“大兄，等等。”
楚驚鴻的聲音從後面傳來，她騎在白馬上，慢慢悠悠地踱步過來。
她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，大紅色的披風在風裡有些發皺。
靴子踩在帶血的泥地裡，發出“啪嗒”的聲音，她嫌棄地皺了皺眉頭，指甲裡還帶著點沒洗乾淨的火藥渣子。
“首接砍了太便宜他了，這老狐狸手裡，可是捏著整個北狄草原的地圖和牛羊分佈呢。”
楚驚鴻翻身下馬，走到拓跋烈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拓跋烈，你那五十萬大軍，現在連五百個能喘氣的都不剩了。”
“你那王帳，估計也早被咱們的飛天球炸成平地了，你現在就是條喪家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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