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雲澈那大嗓門還在城門口迴盪，震得守城計程車兵耳朵裡嗡嗡首響。
那幾個剛進城的讀書人，穿著洗得發白的長衫，衣服下襬沾滿了泥點子。
他們站在青石板路上，看著楚雲澈那身高兩米的鐵塔身板，嚇得腿肚子首打戰。
石大壯提著大刀，大腳丫子踩在地上吧唧作響，一把揪住帶頭那個老儒生的衣領。
“老頭兒！俺們主子要見你們！別磨磨蹭蹭的！”
他粗魯地啐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噴了老儒生一臉，散發著一股子大蒜臭味。
老儒生嚇得一哆嗦，連滾帶爬地跟著石大壯往城主府走。
到了議事大廳，空氣裡飄著一股子濃烈的羊肉湯味和炭火燒焦的煤煙子氣。
楚驚鴻坐在那張有些掉漆的太師椅上，手裡端著個粗瓷大碗，正喝著帶茶垢的涼水。
她冷眼看著這群餓得面黃肌瘦的書生，嘴角的笑意帶著幾分嘲弄。
“這大夏的天下，連你們這些筆桿子都不要了，跑我這蠻荒之地來要飯？”
“楚、楚城主！”
那老儒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腦袋在青磚上磕得砰砰響。
“這天下……這天下早就爛透了啊！”
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渾濁的老眼裡全是血絲，眼淚混著泥水往下掉。
“那狗皇帝癱在床上，太子和趙國舅在京城殺紅了眼，現在各地的藩王，全、全特麼反了！”
“反了？”
楚雲澈剛啃完一個烤紅薯，滿嘴都是黑灰，一聽這話，把紅薯皮往地上一扔。
他猛地站起來，一巴掌拍在刀鞘上，震得皮甲嘩啦亂響。
“這幫縮頭烏龜，平時連個屁都不敢放，現在看狗皇帝快死了，一個個蹦出來搶骨頭了？”
老儒生哆嗦著手，從懷裡摸出幾張皺巴巴的檄文，上面全是油墨味。
“回、回大統領，是真的啊！”
“那平南王、鎮北侯、還有東邊的幾個總督，全都打著‘清君側’的旗號，拉起隊伍了。”
他嚥了口乾澀的唾沫，喉結劇烈滑動。
“他們、他們說要進京勤王，實際上就是去搶龍椅的！那大夏朝廷，現在連個發號施令的人都沒有，土崩瓦解了啊！”
楚驚鴻接過那幾張檄文，隨手翻了翻，嗤笑出聲。
“清君側？這幫老狐狸，藉口倒是找得冠冕堂皇。”
她把檄文扔進旁邊的炭盆裡，火苗竄上來，“呲啦”一聲，燒成了一團灰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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