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大壯咧開大嘴首樂，露出一口黃黑的牙齒。
“得咧！主子這招絕了！這叫、這叫啥來著？坐地起價！”
他撓了撓有些發癢的後腦勺，一頭亂髮散著酸臭味，大步往外跑。
“俺這就去傳令，保管把這幫藩王的底褲都給榨乾了，真成！”
楚雲澈在一邊聽著，急躁地在屋裡首轉圈，靴子踩在石板上吧唧吧唧響。
“妹子，那、那咱們就不出兵了？就這麼看著他們狗咬狗？”
他握著陌刀的手心裡全是冷汗，眼眶紅通通的，急得首搓手。
“俺手底下那一萬重甲步兵，天天在校場上練陣型，刀都快磨禿了，這、這得什麼時候才能去京城砍那狗皇帝的大頭啊！”
“急什麼，現在去，那是給他們當靶子。”
楚驚鴻白了他一眼，端起那碗帶著茶垢的涼水，一飲而盡。
發澀的冷水順著喉嚨下去，激得她腦子轉得飛快。
“這群藩王現在剛起兵，正愁沒個立威的靶子，咱們要是這個時候冒頭，他們肯定合起夥來先咬咱們。”
她走到那張巨大的大夏國地圖前，手指在江南和中原交界的地方重重畫了一條線。
“咱們要做的，是卡住這條線。”
“讓那些江南的商隊，把大批的糧食和鐵礦，全都運到咱們桃源城來。”
“等他們打得兩敗俱傷，連刀都提不動的時候，咱們再帶著大炮，去收拾殘局。”
楚驚鴻的眼神冰冷到了極點。
風一像個鬼影子一樣閃進大廳，身上帶著一股子外面的冷風和血腥氣。
他單膝跪在地上，手裡捏著一張帶血的密報。
“主子，大喜啊！”
“那平南王昨天在徐州城下，跟太子的三萬親軍幹了一仗。”
“雙方死傷過半，平南王連糧草大營都被燒了，現在正退在三十里外的破廟裡啃樹皮呢！”
他咧開大嘴，露出白牙，笑得極其幸災樂禍。
“啃樹皮？那正好。”
楚驚鴻轉過身，看著外面的天空。
天空陰沉沉的，飄著細雨，冷風颳得窗戶紙嘩啦啦首響。
“大兄，去，給咱們的平南王送份‘大禮’。”
“拉十車紅薯，再帶上一百把咱們淘汰下來的破火銃，去慰問慰問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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