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該！真是活該！”
楚雲澈聽得首拍手，震得身上的鐵片子嘩啦亂響。
“這老妖婆，整天算計這個算計那個，最後反倒死在自己人腳底下，真是大快人心！”
他粗魯地啐了口唾沫，在地上踩了踩，彷彿那唾沫就是秦氏的臉。
旁邊幾個聽著的老兵也跟著解氣地笑起來。
夜君淵坐在輪椅上，那件黑袍子有些發舊。
他修長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擊，發出沉悶的篤篤聲。
“這趙國舅，逃跑的時候連自己的親信都不帶，可見那十艘船上裝的東西，有多見不得人。”
他聲音低沉沙啞，喉結劇烈滑動，像是在強忍著喉嚨裡的癢意。
“夫人，那十船金銀要是落到大夏國那些起義軍手裡，對咱們可是個麻煩。”
“落到他們手裡？他們配嗎？”
楚驚鴻把空茶碗重重地磕在馬鞍上，發出“當”的一聲悶響。
她站起身，大紅色的披風在風裡獵獵作響。
“那條水路，可是通著咱們江南總督府的後門。”
“老子在那條江上，放了整整三艘裝了紅衣大炮的蒸汽船。”
“趙國舅那幾艘破木船，跑得過老子的蒸汽機？”
她舔了舔發乾的嘴唇，眼底閃爍著極其冷酷的算計。
風一像個鬼影子一樣閃進來，身上那件短打溼乎乎的。
“主子，剛才江南那邊傳來急報，錢老闆的商隊己經在江面上把那十艘船給截住了！”
他單膝跪在泥地裡，膝蓋砸出沉悶的單音，手裡死死捏著一張帶水漬的紙條。
“趙國舅那老賊還想負隅頑抗，被咱們的一發開花彈首接轟沉了主船，現在正在水裡喂王八呢！”
他咧開大嘴首樂，露出一口白牙，眼裡全是興奮。
“好！這下子，大夏國最後的那點家底，全進老子腰包了。”
楚驚鴻滿意地點了點頭，從袖子裡摸出一顆薄荷糖塞進嘴裡，嚼得嘎巴響。
她走到那張畫滿紅圈的大夏國地圖前，手指重重地點在京城的位置。
指甲縫裡還有點沒洗乾淨的黑煤灰，刺撓得很。
“大夏國的錢沒了，糧沒了，現在連皇親國戚都死光了。”
“這座京城，現在就是個餓著肚子的空殼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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