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雲澈那一嗓子吼完，提著陌刀就往陣前衝，靴子在泥地裡踩出“吧唧吧唧”的響聲，泥巴點子甩了半個褲腿。
那把精鋼大刀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殘影，刀背拍在離得最近的一個大夏潰兵背上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，那小兵連滾帶爬地摔進泥窩子裡，吃了一嘴腥臭的黑泥。
“都特麼給老子滾！再往前走一步，老子拿火銃把你們篩成馬蜂窩！”
楚雲澈粗著嗓子大吼，滿臉的橫肉一抖一抖的，眼珠子瞪得像銅鈴，活像個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活閻王。
底下那幾十個跟著楚雄跑過來的殘兵，早嚇得魂飛魄散。
他們本來就是從京城裡逃出來要飯的，哪見過這種黑壓壓一片火槍對準腦門的陣勢。
“爺爺饒命！俺們滾！俺們這就滾！”
他們連手裡的破樹枝都扔了，轉頭就往京城的方向瘋跑。
那速度，比兔子還快，恨不得爹孃多生兩條腿。
楚雄癱坐在爛泥裡，看著那些逃跑計程車兵，徹底絕望了。
他伸出滿是泥垢的手，想去抓楚雲澈的衣角，卻被楚雲澈一腳踢開。
“逆子……你這個逆子啊！老天爺不會放過你的！”
他嚎啕大哭，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，眼淚鼻涕全糊在臉上，難看得很。
楚驚鴻騎在白馬上，冷眼看著這一幕，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。
她從袖子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草紙，上面滿是黑色的炭筆字跡。
這是天眼剛送來的情報，上面記錄著京城那幫權貴的逃亡路線。
“大壯，去，派兩個兄弟，把這老東西綁了，扔到後山挖煤去。”
“他不是喜歡吃白麵嗎？以後每天只給他發半個紅薯，讓他幹到死。”
她把草紙揉成一團，隨手扔在馬蹄底下，聲音裡沒有半點憐憫，冷得像冰渣子。
石大壯咧開大嘴首樂，露出一口黃黑的牙。
“得咧！主子放心，俺保證讓他這輩子連個肉包子味都聞不著！”
他提著開山刀走過去，一把揪住楚雄的後衣領，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向後方的大營。
楚雄的慘叫聲在冷風裡漸行漸遠，最後連個迴音都沒剩下。
“妹子，這老東西剛才說，秦氏那毒婦被踩死了？”
楚雲澈把陌刀插在地上，震得刀柄上的鐵環“噹啷”首響。
他用粗糙的大手抹了把臉上的汗水，那皮甲上散發著一股子老皮革的酸臭味。
“這特麼真是惡有惡報啊！當年在國公府，她可是把咱們大房當牲口使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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