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眼,那雙深邃的黑眸裡,閃爍著冷冽如冰的幽光。
“不過本王在禁軍裡頭還有幾個舊部,這信是真是假,本王派人去探探便知。”
楚驚鴻讚賞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老狐狸,還是你想得周全。”
她走到那張畫滿紅圈的大夏國地圖前,手指在西門的位置重重一點。
“既然他送了這梯子,咱們就得順著爬。”
“要是真的,今晚三更,就是大夏國破城的時辰。”
“大兄,去把火槍隊和連弩營全給老子集中到西門外十里的林子裡。”
楚驚鴻轉過身,大紅色的披風在風裡抖動。
“大壯,帶著你的陌刀營在後頭跟著,手裡的引線也給我攥出水來。”
“只要看見那門縫大開,你就首接把大炮推到門口,對準那內城轟!”
她捏著腰間的隕鐵短刃,指尖因為用力有些發白。
“得咧!主子放心,俺這炮彈早就裝好了,俺這就去安排,保管把那幫大夏兵的蛋子都給嚇碎了!”
石大壯抹了把大鼻涕,嘿嘿首樂,露出一口黃黑的牙齒,跑得飛快。
楚驚鴻站起身,拉了拉有些發皺的黑色大氅。
她走到大廳門口,看著天空中漸漸飄過來的五十個巨大的“飛天球”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夜君淵,你那‘鐵浮屠’的舊部,這會兒是不是也該現身了?”
她轉頭看著輪椅上的男人,眼神里全是戰意。
夜君淵輕笑一聲。
“夫人放心,八萬鐵騎己經在北邊三十里安營紮寨,只等夫人的大炮一響,他們就會像狼群一樣撕開北門的防禦。”
他說話有些喘,但那雙眼裡卻滿是得逞的狡黠。
柳姨娘在偏房裡納著鞋底,那針線有些粗,她手重,不小心又紮了手指頭。
她吸溜著涼氣,有些口誤。
“金子……不是,驚鴻啊,那城門開了,你們、你們真要帶兵衝進去啊?”
“俺聽那些逃荒的婆娘說,大夏的兵殺人不眨眼的,作孽啊,咱們、咱們可得小心點啊。”
她說話有些碎碎念,手指頭在嘴裡吮了吮,眼裡全是農婦的小家子氣惶恐。
楚驚鴻走過去,把柳姨娘手裡那針腳有些歪的鞋底奪過來扔在一邊,省得她又紮了手。
“姨娘,你別瞎操心,這地界現在是咱們的,他們敢不讓,老百姓能活撕了他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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