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雲澈那一嗓子吼完,提著陌刀就往那些世家大族的府邸衝,靴子在血水和爛菜葉子裡踩出“吧唧吧唧”的響聲。
那把精鋼大刀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殘影,刀背拍在離得最近的一個石獅子上,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石獅子腦袋直接被拍掉了一半。
“大壯,把這幫平時騎在老百姓頭上拉屎的王八蛋全給俺揪出來!”
他粗著嗓子大吼,滿臉的橫肉一抖一抖的,眼珠子瞪得像銅鈴,活像個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活閻王。
“誰要是敢藏著掖著,俺這刀可不長眼,直接給他削成肉泥!”
不到半個時辰,京城裡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達官貴人,全被像豬玀一樣趕到了午門廣場上。
這會兒雨停了,冷風颳得人骨頭縫裡都疼。
廣場上,楚驚鴻早就讓人搭好了一個巨大的高臺,臺子上擺著幾十張粗糙的木頭椅子。
大夏國的皇帝夏侯桀,還有那幫皇親國戚,全被五花大綁地按在臺子上。
他們身上的衣服早就被老百姓的臭雞蛋和爛菜葉子糊滿了,散發著一股子難聞的酸臭味。
“跪下!都特麼給老子老實點!”
石大壯一腳踹在夏侯桀的膝蓋窩上,把這個癱瘓的狗皇帝踹得重重地跪在粗糙的木板上。
夏侯桀疼得渾身直抽搐,嘴裡吐著白沫子,翻著白眼,像條快死的癩皮狗。
臺下的老百姓黑壓壓地擠滿了整個廣場,一個個眼珠子通紅,像一頭頭餓極了的狼,死死盯著臺上那些吸血蟲。
“打死他們!打死這幫畜生!”
人群中爆發出震天的怒吼,聲浪一浪高過一浪,把天上的殘雲都給震散了。
楚驚鴻騎在白馬上,大紅色的披風在風裡獵獵作響。
她端著那碗帶茶垢的涼茶,淺淺地抿了一口。
發澀的冷水順著喉嚨下去,激得她腦子轉得飛快。
“這民心,算是徹底被老子揉碎了重新捏起來了。”
她把空茶碗重重地磕在馬鞍上,發出“當”的一聲悶響。
夜君淵坐在輪椅上,那件黑袍子有些發舊,胸口還纏著滲血的繃帶。
他修長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擊,發出沉悶的篤篤聲。
“夫人,這把火已經燒到最旺了,是時候添最後一把柴了。”
他抬起頭,那雙深邃的黑眸在陰沉的天空下,閃爍著極其銳利的算計。
“把他們的罪狀一條條念出來,讓這天下百姓看看,這大夏的根基,是怎麼被他們自己給挖斷的。”
楚驚鴻冷冷一笑,從袖子裡摸出一顆薄荷糖塞進嘴裡,嚼得嘎巴響。
“風一,去,把咱們準備好的那份‘大夏罪己詔’給老子念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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