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瘦骨嶙峋的漢子跪在泥水裡，雙手捶打著地面，哭得嗓子都啞了。
“千刀萬剮！把他們千刀萬剮啊！”
“對！千刀萬剮！活剮了他們！”
這怒火像野火燎原，瞬間吞噬了整個廣場。
夏侯桀聽著那一樁樁一件件的罪名，嚇得渾身哆嗦，褲襠裡又是一陣溫熱。
他拼命地搖頭，想說話，但嘴裡塞著破布，只能發出“嗚嗚”的悶哼聲。
太后更是嚇得直接暈死過去，像灘爛泥一樣癱在木板上。
“大兄，聽見沒？這可是老百姓的心聲。”
楚驚鴻捏著腰間的隕鐵短刃，指尖因為用力有些發白，眼底閃爍著冷酷的殺意。
楚雲澈在一旁咧開大嘴直樂，手裡那把陌刀在地上拍出沉悶的金屬聲。
“妹子！俺的刀早就飢渴難耐了！只要你一句話，俺這就上去把那老狗的皮給剝了！”
他大口喘著粗氣，眼睛紅通通的，興奮得直搓手。
“急什麼，這麼輕易就死了，太便宜他了。”
楚驚鴻翻身下馬，靴子踩在青石板上，發出吧唧作響的聲音。
她一步一步走上高臺，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磨礪出來的煞氣，壓得臺上那些大官連氣都喘不過來。
“夏侯桀，你不是喜歡看凌遲嗎？當年你就是用這招，把我外公一家給剮了的。”
她走到夏侯桀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眼神冷得像冰窟窿。
夏侯桀看著眼前這個猶如殺神降世的女人，眼珠子都快瞪裂了，裡面全是極度的恐懼和絕望。
他知道，自己今天是在劫難逃了。
“大壯，去，找幾個手藝好的殺豬匠來。”
楚驚鴻舔了舔發乾的嘴唇，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殘忍的冷笑。
“老子今天要在這午門廣場上，給他來個三千六百刀，少一刀，老子拿你是問。”
柳姨娘在下面的馬車裡，針尖不小心又紮了手指頭。
她吸溜著涼氣，有些口誤。
“金子……不是，驚鴻啊，這千刀萬剮……是不是太血腥了點？”
“俺聽那些逃荒的婆娘說，這死法太慘了，下輩子投胎連個囫圇身子都沒有，作孽啊。”
她說話有些碎碎念，手指頭在嘴裡吮了吮，眼裡全是農婦的小家子氣惶恐。
楚驚鴻走過去，把柳姨娘手裡那針腳有些歪的鞋底奪過來扔在一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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