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低地咳了兩聲，胸腔震動，牽扯到傷口，他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。
“那軍服呢？大夏國的鎧甲太笨重，打起仗來跟個鐵罐頭似的，不方便。”
“鐵罐頭？早就該淘汰了。”
楚驚鴻把畫好國旗的紙扔給青鳶，換了一張新紙。
“我桃源軍的軍服，要兼顧防禦和靈活性。”
“用精鋼打造成薄薄的胸甲和護心鏡，裡面襯上堅韌的牛皮和厚棉布。”
“顏色統一下，軍官穿深藍色，士兵穿土黃色，耐髒，在野外還能當偽裝服。”
她炭筆翻飛，一套極具現代感的軍裝設計圖躍然紙上。
收腰、束腿、高筒皮靴，看著就透著一股子幹練和肅殺之氣。
“這衣服，看著怪、怪貼身的，這要是穿在身上，那、那不得勒得慌啊？”
一個老裁縫大著膽子看了一眼，嚇得嚥了口唾沫，聲音都在發抖。
楚驚鴻冷眼掃過去，那裁縫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“勒得慌？老子的兵是要去戰場上殺人的，不是去戲臺子上唱大戲的！”
她把圖紙往裁縫臉上一拍，發出啪的一聲脆響。
“拿著這圖，十天之內，先給我趕製出一萬套來！”
“要是差一根線頭，老子拿你的腦袋當球踢！”
老裁縫嚇得魂飛魄散，連連磕頭，抱著圖紙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。
楚驚鴻看著他的背影，冷哼一聲，端起那碗發澀的涼茶，一飲而盡。
這新朝的氣象，就得從這些細節裡一點點砸出來。
柳姨娘在偏房裡納著鞋底，那針線有些粗，她手重，不小心又紮了手指頭。
她吸溜著涼氣，有些口誤。
“金子……不是，驚鴻啊，那新衣服真能好看？”
“俺聽那些逃荒的婆娘說，當官的都穿大紅袍子，作孽啊，咱們穿得那麼素，別人會不會看不起咱們啊。”
她說話有些碎碎念，手指頭在嘴裡吮了吮，眼裡全是農婦的小家子氣惶恐。
楚驚鴻走過去，把柳姨娘手裡那針腳有些歪的鞋底奪過來扔在一邊，免得她又紮了手。
“姨娘，你別瞎操心，這地界現在是咱們的，咱們穿什麼，什麼就是規矩。”
“他們要是敢看不起，老子的大炮自然會教他們怎麼睜開眼看人。”
她轉頭看著夜君淵，眼裡閃爍著冷酷的戰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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