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雲澈那破鑼嗓子在冰谷外頭震天響，大腳丫子踩在滿是冰碴子的雪地上，發出“嘎吱嘎吱”的脆響。
他手裡提著那把還往下滴著血的精鋼陌刀，刀尖在冰壁上磕出一道白印子，直冒火星。
“大壯！把那幾個毒氣罐子全給俺扔進去！別省著！”
他那身黑皮甲上沾滿了黑血和冰屑，大紅色的披風被冷風捲得呼啦啦直響，眼珠子裡全是興奮的紅血絲。
“這幫狗日的北狄蠻子，今天就是他們的死期！”
石大壯光著半邊膀子，在冷風裡凍得直打哆嗦，臉上還抹著兩道黑煤灰。
“得咧！大統領放心！俺這火摺子早就燒得旺旺的了！”
他吸溜著大鼻涕，用粗魯的大手在褲腿上隨便抹了兩把，咧開大嘴直樂。
幾十個黑乎乎的鐵罐子，被他帶人順著冰洞的縫隙咕嚕嚕地滾了進去，引線呲呲冒著白煙，帶著股子刺鼻的硫磺和毒草味。
不到半柱香的功夫。
冰洞裡頭，傳出了一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和劇烈的咳嗽聲。
那聲音在封閉的冰壁間迴盪，像是地獄裡的惡鬼在嚎叫。
黃綠色的濃煙順著洞口往外噴，嗆得外頭的桃源軍士兵都趕緊捂住口鼻往後退。
“咳咳！孃的，這煙真特麼夠勁兒！”楚雲澈捂著鼻子，眼淚都被燻出來了。
“受不了了！咱們衝出去！”
冰洞裡，那個瞎了一隻眼的北狄老將，嘶啞著嗓子咆哮。
他那身破破爛爛的皮襖上全是毒煙燻出來的黃斑，雙手死死握著一根生鏽的骨杖。
“北狄的勇士們！為了長生天！殺啊！”
他帶頭，領著幾百個被毒煙燻得連滾帶爬的殘兵，紅著眼睛從洞口衝了出來。
“砰砰砰！”
迎接他們的，是早就在洞口列好陣勢的火槍營。
密集的鉛彈像暴雨一樣傾瀉而下，白煙瞬間籠罩了整個谷口。
衝在最前面的十幾個北狄兵，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，就被打成了篩子，血水混著黃煙噴了一地。
那瞎眼老將的骨杖被打成兩截，大腿上中了一槍，撲通一聲跪在雪地裡，疼得直抽抽。
楚驚鴻騎在白馬上，冷眼看著這單方面的屠殺。
她大紅色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，手裡端著那碗帶著冰碴子的涼水。
淺淺地抿了一口，發澀的冷水順著喉嚨下去，激得她腦子轉得飛快。
“停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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