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壯，去，把那本《北地血書》拿過來，給這老東西好好念一念！”
石大壯咧開大嘴直樂，從懷裡掏出一本厚厚的賬冊，那是天眼收集的北狄百年罪證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那破鑼嗓門在冰谷里迴盪。
“大夏曆一百二十年，北狄鐵騎破雁門，屠城三日，殺大夏百姓八萬餘口，連剛滿月的娃娃都被挑在槍尖上取樂！”
“大夏曆一百三十五年，北狄南下幽州，搶糧三十萬石，擄走中原女子五萬人，供其淫樂，死者不計其數！”
石大壯每念一條，周圍的桃源軍將士們，眼睛就紅一分。
他們中有很多人，親人就是死在北狄的彎刀下。
那種刻骨銘心的仇恨，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。
“千刀萬剮！殺了他們！”
士兵們憤怒地咆哮著，手裡的兵器砸在盾牌上，發出震天動地的聲響。
瞎眼老將聽著這些罪狀，臉色慘白，但他還梗著脖子。
“弱肉強食，這是草原的規矩！你們中原人軟弱，活該被我們搶！”
他死死瞪著楚驚鴻，像一條垂死的毒蛇。
“規矩？老子今天就教教你，什麼叫真正的規矩。”
楚驚鴻站起身，一腳把老將踹翻在雪地裡。
她轉頭看著夜君淵，眼裡閃爍著冷酷的殺意。
“夜君淵，別在輪椅上閉目養神了。”
她捏著腰間的短刃，指尖因為用力有些發白。
夜君淵坐在輪椅上，那件黑袍子有些發舊，胸口還纏著滲血的繃帶。
他修長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擊，發出沉悶的篤篤聲。
“夫人，這等血海深仇，確實不是一刀就能了結的。”
他抬起頭，那雙深邃的黑眸在陰沉的天空下，閃爍著極其銳利的算計。
“不如把這些剩下的北狄餘孽，全押回中原，在長城腳下，建一個巨大的京觀。”
“京觀？那太費事了。”
楚驚鴻冷冷一笑，從袖子裡摸出一顆薄荷糖塞進嘴裡，嚼得嘎巴響。
她拍了拍衣服上的落雪。
“老子要把這冰谷，變成他們永遠的墳墓。”
“大兄，去，把那幾個抓來的北狄王子全拉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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