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大壯早趴在河邊上撅著屁股喝了個水飽,肚子鼓得像個大西瓜,連打了三個響亮的嗝,滿嘴噴靈泉香氣。
“主子!這水真甜!俺感覺渾身熱烘烘的,剛才搬炮彈扭傷的腰眼子,這會兒一點都不酸了!”
他抹了把臉上的水珠子,咧嘴大笑,黑煤灰被洗掉大半,露出一張通紅的大方臉。
夜君淵緩緩鬆開拄著的手杖,試著邁開腿向前走了兩步,腳步雖然有些僵硬,卻穩穩當當沒有半點虛浮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完好如初的腿腳,嘴角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冷酷弧度:“不僅能療傷,更是最致命的伏兵之所。”
“若遇強敵大軍壓境,只需誘敵深入,將十萬火器軍隨身攜帶至敵軍中軍後方放出來,勝負只在一炷香之間。”
“誘敵?老子現在擁兵兩百萬,打誰都是平推,用不著搞那些彎彎繞繞。”楚驚鴻冷冷一笑,眼底全是睥睨天下的煞氣。
“老子留著這王牌,是防著海外那些洋鬼子和大洋彼岸的野心家,誰敢來摸老虎屁股,老子就讓他亡國滅種。”
她指尖搭在腰間的短刃上,指骨節微微泛白。
青鳶壯著膽子踩了踩鬆軟的黑土,小跑著摘了幾顆長得像大紅燈籠一樣的野果子,咬了一口甜得眼睛眯成一條縫。
“主子!這裡的地太肥了,比江南水鄉最好的熟田還要好,撒把種子不用管都能長成大糧倉!”
小丫頭手舞足蹈,連日來緊繃的小臉總算舒展開來,滿眼都是對未來的歡喜。
柳姨娘摸了摸旁邊一棵兩人合抱的大果樹,手心裡全是老樹皮粗糙的質感,這才終於信了不是做夢。
“驚鴻啊……這地方好,沒兵荒馬亂,沒貪官汙吏,要是能在河邊蓋兩間茅草屋,俺寧願一輩子不出去。”
她坐在草坡上,擦了擦眼角淌出來的濁淚,聲音帶著安定的抽噎。
楚驚鴻走過去攬住柳姨娘單薄的肩膀,正想寬慰兩句,天幕頂端突然發出一聲悠長深沉的嗡鳴。
原本懸在半空的光輪光芒一轉,竟然慢慢沉向西方的高山背後,四周的天色逐漸泛起青灰的薄暮。
成千上萬顆拳頭大小的耀眼星辰在天頂呼啦啦亮起,微涼的夜風拂過草原,連空氣裡的溫度都降下來了幾分。
“這是……晝夜更替?!”夜君淵仰頭望著漫天璀璨的星斗,黑眸中倒映著漫天銀河,聲音微顫。
“不僅僅是儲物洞天,它在自己演化陰陽五行,連四季迴圈都有了雛形。”
風一站在後頭,手裡的短刀啪嗒一聲掉在腳面上,疼得直吸涼氣,整個人都看傻了。
楚驚鴻胸口的墨玉再次發出清脆的鳴響,一股子神異的牽引力直直指向遠處那座高聳入雲的冰川絕頂。
隱隱約約間,那山巔的雲霧後頭,似乎有什麼遠古遺留下來的巨大建築輪廓在星光下若隱若現。
楚驚鴻心頭重重一跳,呼吸急促起來。
楚雲澈揉了揉被星光晃花的眼珠子,抓起陌刀指著最高那座雪山頭,大聲嚷嚷:“妹子!你看那雪山尖上是不是有座大金殿?亮瞎俺的眼了!”
夜君淵走到楚驚鴻身側,反手握住她泛涼的指尖,低聲問:“那才是這須彌世界最核心的藏寶處?”
楚驚鴻壓下眼底翻江倒海的狂瀾,嘴角慢慢扯出一抹兇狠笑意:“大兄把大刀擦亮堂了,天亮跟老子去爬那座雪山,看那上頭到底給老子留了什麼通天的家底,讓他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