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雷達……不對,只要千里眼發現他們的蹤跡,直接滿舵撞過去,幾千斤的開花彈伺候,我看他們怎麼滑。”
“嗚——!”
一聲震耳欲聾的汽笛聲,從主將船那粗大的黑煙囪裡猛地爆發出來。
滾滾黑煙直衝雲霄,把港口上空的海鳥嚇得撲稜稜亂飛。
巨大的蒸汽機開始轟鳴,三十艘鐵甲鉅艦,像三十頭甦醒的遠古水獸,緩緩駛離了碼頭。
那黑底紅星的華夏龍旗,在每一艘戰艦的最高處迎風飄揚,獵獵作響。
碼頭上的老百姓擠得水洩不通,黑壓壓的一片。
“老天爺啊!這鐵疙瘩真能在水裡跑!還不帶帆的!”
一個賣魚的老漢激動得扔了手裡的魚簍子,跪在泥沙地裡,把頭磕得邦邦響。
“女皇萬歲!咱們華夏國,以後在這大海上,也能橫著走啦!”
人群中爆發出陣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,連海浪的聲音都被壓了下去。
柳姨娘在偏房裡納著鞋底,那針線有些粗,她手重,不小心又紮了手指頭。
她吸溜著涼氣,有些口誤。
“金子……不是,驚鴻啊,這大船出海,那海浪那麼大,萬一、萬一翻了可咋整?”
“俺聽那些跑海的婆娘說,海里有吃人的大鯨魚,作孽啊,咱們、咱們可不能把兄弟們往魚嘴裡送啊。”
她說話有些碎碎念,手指頭在嘴裡吮了吮,眼裡全是農婦的小家子氣惶恐。
楚驚鴻走過去,把柳姨娘手裡那針腳有些歪的鞋底奪過來扔在一邊。
“姨娘,你別瞎操心,這地界現在是咱們的,那海里的魚也得守老子的規矩。”
“這鐵王八,鯨魚撞上來,也得磕碎滿嘴的牙。”
她轉頭看著夜君淵,眼裡閃爍著冷酷的戰意。
“夜君淵,別在輪椅上閉目養神了。”
楚驚鴻看著他,嘴角的笑意在冷風裡顯得極玩味,帶出一股子刺骨的涼氣。
“ 這遠洋艦隊已經出了海,咱們、咱們也該去聽聽那電報機裡的響動了。”
“你、你帶人,去把那接電報的屋子給老子守好了。”
“等大兄他們到了東夷,一開火,這訊息立刻就能傳回來,讓他們看,看不順眼直接在報紙上發個頭版頭條,讓他來。”
夜君淵在輪椅上低低地笑起來,抹了把臉上的海風水汽,喉結劇烈滑了滑,大聲說道。
“陛下, 你、你放心, 那、那電報機俺早就讓人通上電了, 俺這就去、去把那接線員給盯死了, 看那幫東夷矬子見識了咱們的天火,還能不能在島上大呼小叫, 等捷報一傳回來咱們就開大席, 把那東夷王的老皮剝了當風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