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陸舟的追問，楚若曦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她下意識地避開了陸舟的眼睛，蒼白的嘴唇囁嚅了半天，才擠出一句乾巴巴的話：“沒……沒什麼事……”
陸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沒什麼事？”他重複了一遍，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沒什麼事你會這個點才回來？沒什麼事你會弄成這副鬼樣子？”
他的目光銳利如刀，從她凌亂的頭髮，掃到她空洞的眼神，最後落在她還在微微發抖的手指上。
被他這樣盯著，楚若曦只覺得心頭一慌，彷彿自己所有的秘密都無所遁形。
樓道里那詭異的聲音，那彷彿貼著後頸吹來的陰冷氣息，再一次浮現在腦海裡，讓她渾身一個激靈。
不行，不能說！
這種事情太離奇了，說出來誰會信？
他們只會以為自己是學習壓力太大，產生了幻覺。
更何況，陸舟還只是個九歲的孩子，告訴他這些，除了讓他跟著一起擔驚受怕，又有什麼用呢？
想到這裡，楚若曦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鎮定下來。
她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：“對不起，小舅舅……我回來晚了，讓你擔心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是在回來的路上，看到路邊有家新開的小吃攤，賣的東西看起來很好吃，就……就多待了一會兒，忘了時間。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陸舟的臉色。
這拙劣的藉口，連她自己都覺得漏洞百出。
但凡陸舟再多問一句，她可能就真的繃不住了。
然而，出乎她意料的是，陸舟只是靜靜地聽著，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情緒翻湧，卻最終什麼都沒說。
今天的楚若曦，太反常了。
以往她要是犯了錯，被自己這麼質問，早就梗著脖子開始狡辯了，一百個理由等著他。
哪會像現在這樣，乖順得像只受了驚的小兔子，連頭都不敢抬？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陸舟心裡清楚，知道她肯定隱瞞了什麼。
但他同樣看得出來，她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，整個人都處在一種驚魂未定的狀態。
這時候再逼問，只會適得其反。
“行了。”他淡淡地開口，“一身的汗味，趕緊去洗個澡，然後回房間休息。”
楚若曦抬起頭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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