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湧進來的弟子在廳中幾人身上來回看了幾圈，手裡拿著漁網不知道該撲向誰，沒有等到谷主的新命令，一時也不敢輕舉妄動......
“姑姑，你還好嗎？”楊過見到姑姑受苦，其實驚慌不比甄志丙少多少，語氣同樣悲痛，“你的身體為何虛弱至此？”
小龍女見到楊過這副為自己而難過的模樣，心中感動不己，悶咳一聲，又是一口血沫噴出！
“柳妹！”
公孫止大急，更加仔細的替妻子把脈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小龍女那熟悉的虛弱脈象之下，似乎是隱隱帶著些中毒跡象，可又並非新毒入體的症狀，而像是體內早有潛伏之毒，被某種原因引動出來，驟然爆發......
公孫止到底不是什麼神醫，此時心中也在暗惱自己為何以前沒有發現妻子中毒？
小龍女又接連悶咳了兩聲，身子在他懷中微微顫抖。
公孫止再次霍然抬頭，這次顧不上再去理會楊過，反而將目光狠狠釘在女兒臉上，“綠萼！你今日熬的藥裡，加了什麼！”
公孫綠萼本就驚慌失措地站在一旁，被父親這一喝，嚇得渾身一抖，連聲音都結巴了，“沒，沒加什麼呀，就，就是常用的藥方......”
公孫止瞪著她，依舊懷疑是女兒的過錯，“柳妹今日在服藥之前並無咯血，你是不是擅自用了強效的那張方子？”
這就是公孫止無理取鬧了，讓公孫綠萼視情況選藥方，本就是他的給權利，若真是藥方選擇出了錯，他本人也該擔責。
“不，不是啊！”公孫綠萼拼命擺手，心中也有些後怕，幸好聽楊過的話換了方子，不然可要被爹爹以此為由判下大罪了。
“是溫養的方子，爹爹我——”
“你的女人出了事，你吼綠萼做什麼！”慈恩一個跨步將外甥女護在身後，面色鐵青地瞪著公孫止。
其實他受一燈大師薰陶數十年，心中也早有善念存在，方才見小龍女面色灰敗，一臉命不久矣的死氣，本己打算開口說，可請醫道極為高明的師父來幫忙。
可此刻見公孫止不問青紅皂白便朝外甥女發作，他立時便不想說了。
甚至有些慶幸今晚師父沒有來，否則以師父的善心，定會頭一個上前去替這負心漢的續絃診治......
“綠萼，我們走。”慈恩拉著外甥女便要離開。
“誰也不許走！”公孫止怒吼一聲，那些原本不知道該圍誰的弟子們立刻扯起手中漁網將門口給堵了。
他吩咐自己的大弟子，也就是之前的那位長鬚老者樊一翁，立刻帶人將藥房中剩下的藥渣，以及桌上的食物，廳內的薰香全部調查一遍。
交代完這些，公孫止抱起小龍女便往後方的內室快步走去。
慈恩根本就不理會公孫止的這些安排，拉著外甥女就要將門口攔著的那些弟子全都掃開。
“二舅舅！”公孫綠萼哭著制止了自家舅舅，“您別衝動，爹爹他也只是因為繼母出事，一時情急罷了，不是有意要訓斥我的，等他查清楚了，自然那便不會再生氣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慈恩被這個懦弱的外甥女氣的臉色發青，心頭怒火攀升，險些控制不住脾氣，連忙閉上眼睛唸了幾遍佛號才稍微緩下來。
慈恩重重嘆息一聲，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坐下，“你當真是一點都沒有遺傳到你母親的性格。”
公孫綠萼心中委屈難過，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可望著舅舅那張失望至極的臉，終究一個字也不敢再辯，只是低下頭，默默跟著走回去，挨在他身旁坐下。
這邊楊過也牽著郭芙重新落了座，桌上那些花花草草實在沒什麼可吃，他便往懷中一探，取出一個油紙小包來，裡頭是幾塊他專程給小姑娘帶的桂花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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