儘管她的嗓音聽起來有些低沉壓抑,但每一個字都顯得格外清淅可聞。
聽到這句話後,譚晉修稍稍放鬆了緊擁著她的雙臂力度,但依然牢牢握住她纖細瘦弱的雙肩,向後倒退一小步,
用一種近乎嚴苛挑剔的眼神,從頭頂至腳尖全方位無死角,上下打量起眼前這個令他日思夜想魂牽夢繞的女子來。
當他注意到她的衣領及袖口處沾染上,些許早已乾透凝結成塊的塵土汙漬之時,心中不禁湧起一陣酸楚;
特別是當他瞥見她脖頸側面有一道極其細微、幾近難以察覺的擦傷印痕之際,
其眼眸深處更是驟然泛起一絲不易覺察的痛楚,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輕觸撫摸著那道傷痕。
關扶搖這才想起來,這身衣服還是去黑市的衣服“我自己不小心刮的,不礙事。”
關扶搖頭,抓住他微涼的手指,握在掌心,拉著他到辦公桌旁的沙發坐下。
她理了理思緒,便將先去機械廠,然後離開機械廠後,如何被盯梢,如何在巷中被圍,
如何脫身,又如何從對方口中逼問出“龍三爺”和“西邊倉庫的事”,
以及後來返回機械廠與汪廠長商議修改圖紙,以作防備的經過,原原本本、條理清淅地講述了一遍。
她的聲音平穩,只陳述事實,沒有過多喧染驚險,但其中的兇險與蹊蹺,譚晉修豈能聽不出來?
隨著她的講述,譚晉修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起初是擔憂,繼而是冰冷的怒意,到最後,眉宇間已凝聚起一片山雨欲來的肅殺與深思。
他緊緊握住關扶搖的手,力道之大甚至讓自己的指節微微泛白。
隨著關扶搖話語落下,整個辦公室彷彿被按下暫停鍵般驟然安靜下來,只剩下從門縫外飄進來若隱若無的小聲音。
譚晉修起身,走向窗戶邊。
他背對關扶搖而立,雙掌用力撐在窗臺之上,寬闊堅實的肩膀與背部肌肉緊繃成一條直線,尤如一張蓄勢待發的弓弦。
璨爛耀眼的金色陽光,透過透明玻璃傾灑而下,恰好完美勾勒出他冷峻堅毅、稜角分明的側臉輪廓。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過去,終於,譚晉修緩緩轉過身軀面向關扶搖。
此時他原本陰沉如墨的面色,已然逐漸平復如初,重新迴歸到平日裡一貫的沉著冷靜狀態之中;
唯有那雙深邃眼眸底部,潛藏的熊熊怒火,此刻正以驚人速度不斷升騰蔓延開來,似乎隨時都會噴湧而出將一切吞噬殆盡。
譚晉修邁步回到關扶搖身旁,並屈膝蹲下身子。
他抬頭凝視著眼前小姑娘,雙眸中熾熱情感毫無保留流露無遺。
伸出雙臂輕輕捧起關扶搖嬌柔面龐,修長食指和中指輕柔撫摸其細膩光滑肌膚表面,
大拇指則如同微風拂過琴絃一般,極其輕微地來回摩挲著她粉嫩臉頰,
嗓音低沉沙啞且飽含壓抑不住憤怒情緒”當初在處置那位副書記時,底下呈報上來相關聯人物名單中,
的確曾提及過一個名叫龍三之人,此人據說同該名官員妻子弟弟,存在某種曖昧不明地下黑市交易關係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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