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到這個份上,再待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了。
“孫將軍、山都監,寨中還有些事務要處置,唐某就先告辭了。”
孫琪笑著站起身:“既然唐寨主寨中有事,本將也不強留。來人,送唐寨主出城。”
唐斌又環視了一圈堂中諸將,朝葉聲、金鼎等人一一抱拳致意。
禮多人不怪,江湖從來不只是打打殺殺,講究的是個人情世故。
他在昭德只是個寨主,這些晉國將領,得罪一個沒準就是給自己埋雷。
在兩名孫琪親兵的隨行護送下,唐斌出了昭德城,翻身上馬,連夜往抱犢山趕。
昭德府衙正堂裡,唐斌一走,氣氛反倒鬆快了不少。
山士奇把兩條腿往旁邊的椅子上一擱,歪著身子靠住椅背,大巴掌在腿上拍了拍:“走了也好,少個分錢的。咱們兩家各出兩萬五,誰也不佔誰便宜。”
“戰利品和功勞都二一添作五,平分。”
“至於怎麼打,我山士奇是個粗人,到時候都聽孫將軍的。”
這話說得倒是敞亮,但孫琪聽得出來,山士奇的意思。
他可以聽調,但不能吃虧。
孫琪沉吟思索了一番:“五萬對兩萬,優勢倒是在咱們這邊。”
“探子傳回來的訊息,這支官軍打的是橫海軍的旗號。這橫海軍駐地遠在滄州,這一路趕到咱們昭德,至少走了半個月。人困馬乏,是肯定的。”
“他們來攻,會以為咱們只會依靠堅城雄關固守,不會想到咱們會主動出擊。”
“咱們提前埋伏好,以逸待勞。選他們走了一天,人困馬乏,準備安營的時候,再殺出去打他們個措手不及,一戰而勝之。”
山士奇聽完,不禁拍掌大笑道:“好計策,孫將軍不愧是晉王委以重任的大將!”
堂下葉聲、金鼎、黃鉞、冷寧等八名部將,見主將定了計策,紛紛開口跟上,狂拍馬屁。
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官場自然也是江湖。
看來,他們都是懂人情世故的人。
這個說:“將軍高見!”
那個說“跟著將軍打仗,就是痛快!這一仗打完,晉王必有重賞!”
還有實在嘴笨想不出詞的,只能一句:“將軍牛匹!”
孫琪擺擺手,面上帶著得意:“本將也就看了本《三十六計》,算不得什麼。山都監要是想讀,回頭我送你一本。”
“那感情好!”山士奇咧嘴一笑,“咱正想進步呢。”
“山都監今日在府裡先將就一晚,明日一早再回壺關調兵。如何?”
“行是行,不過孫將軍。咱可聽說你把昭德全州的糧草都收到城裡了。你現在可是大戶,不會還要咱的兄弟帶乾糧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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