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餘的,死多少都不心疼。這年月,有的是為了口糧就賣命的人。
伏擊的事,讓那些雜兵衝前面就行了。萬一官軍真像唐斌說的那樣“不是善茬”,他也能靠著五千精銳撐到大王的援兵。
這人啊,都不能以貌取人。
這看似表面粗魯不堪的,沒想到都是裝的,其實精明著呢。
這看似熟讀兵法,說起來更是頭頭是道的,結局也顯而易見。
在山士奇盤算著,怎麼利益最大化的時候,唐斌回到了抱犢山。
他把馬韁扔給守山門的嘍囉後,大步就往山寨正堂走去。
正堂裡亮著燈,崔埜、文仲容、乜恭三人都沒睡,正圍著火盆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喝著酒,這英雄酒喝著真帶勁。
聽見腳步聲,三個人同時站了起來。
哥哥!”崔埜最先開口,“怎麼連夜趕回來了?昭德那邊出事了?”
唐斌進門先拎起桌上的茶壺,對著嘴灌了幾大口,才抹了一把嘴坐了下來。
他把今晚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說到孫琪和山士奇拉他入夥“分兩成戰利品”的時候,乜恭急道:“哥哥!兩成利事不算小了啊!你幹嘛不答應?”
文仲容伸手拉他一把:“西弟別急,聽哥哥把話說完。”
唐斌看著乜恭,沒好氣道:“你真以為趙宋的兵都是一個樣?保不齊就有真能打的!”
“宋軍不缺軍械甲冑,你指望十成裡有八成都是拿著鋤頭穿單衣的晉國大軍,能擋的下宋軍精銳?”
乜恭撓了撓頭:“那哥哥當初為啥還要帶著咱們投田虎?”
唐斌嘆了口氣:“田虎佔了昭德,咱們抱犢山就在他眼皮子底下。不投他,他能讓咱們安穩過日子?拿著全山萬餘弟兄跟田虎去拼命麼?真要死磕,拼的過田虎的六十萬人麼?”
文仲容思索了一番唐斌話中的意思後,:“那哥哥的意思是...”
唐斌抬手止住他:“現在說這個還太早,得看這支官軍有多少戰力,這一仗能打成什麼樣。”
“要是宋軍一觸即潰,那咱們接著守著抱犢山,該幹嘛幹嘛。可要是孫琪和山士奇吃了大虧....”
他停了一下,目光在三個兄弟臉上掃了一圈。
“那咱們就得想想,這艘船是不是該換了。”
乜恭瞪著眼睛:“哥哥的意思是……投宋軍?!”
唐斌沒有首接回答,而是緩緩說道:“趙宋氣數還在,一時半會兒倒不了。眼下,西夏和大宋言和,等大宋把西軍調過來,田虎這五州之地根本就撐不了多久。”
“之前咱們抱犢山勢力小,趙宋犯不上派大軍來平了咱們。但如今要是鐵了心滅田虎,咱抱犢山,也就是捎帶手就被滅的下場。”
“你們想想,要是咱們第一個轉投趙宋受招安,他趙官家會不會千金買馬骨。”
“咱們弟兄這不就跳船上岸嘛,今後子孫是不是也不用揹著個賊匪的名頭,說不定還能成個官宦子弟噹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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