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鐵山此時心裡如同明鏡一般。
今天這場戲不是偶然。
從他走出這扇門開始,他就一步步走進了這個叫蘇銘的年輕人的算計之中。
也是巧了,他才剛剛當眾說過不認識尤念祖,
他這個只會惹事的兒媳婦就衝了出來,當著所有人的面,抱著這個敵特喊弟弟。
這一巴掌抽在他臉上,實在是抽得太響了。
看了看周圍群眾臉上表情的變化,冷鐵山知道,他們心中也跟蘇銘一樣,有了這個疑問。
然而,冷鐵山心裡很清楚,這個前後矛盾的問題,他是沒法解釋清楚的。
既然解釋不清楚,那就把這個問題拋開了!
冷鐵山眼神微眯,看向蘇銘:
“後生,我聽我兒子剛才喊你的名字,你是叫蘇銘,是吧?”
“我都說了,我這兒媳婦腦子有問題,是個瘋子,一個瘋子的話怎麼能當真?”
說完這話,他首接看向冷兆安,聲音陡然一厲:
“冷兆安,還不趕緊把你這個瘋了的媳婦弄進院子裡去?讓她在這裡丟人現眼到什麼時候?”
隨後,他又對兩個警衛說道:
“你們兩個也去幫忙。”
蘇銘自然不會就這樣讓他們把人帶進去。
他踩在尤念慈手上的腳一點沒松,反而更用了些力。
尤念慈疼得立馬又哇哇大叫起來。
“冷老爺子,你這樣做是不是有些不妥?”蘇銘大聲說著,
“不管這個女人,到底是不是地上這個敵特的同黨,是不是他的姐姐,到底是不是瘋子。
可她剛剛說了這敵特是她弟弟。你就這麼著急忙慌地要把人往院子裡弄,你讓大夥怎麼想?”
不少人點頭,有人小聲議論。
蘇銘接著說道:
“冷老爺子,您是老同志,您的名聲比我們這些人的命都金貴。正因為金貴,才更不能在這個時候給人留下話柄。”
“您現在如果就這麼把她拖進院子裡去,回頭那些搞輿論戰的敵特會不會說——你們看,冷家把敵特的姐姐給藏起來了,把敵特的同夥保護起來了。”
“更有甚者,會不會有人說,這冷家整個就是一個敵特窩,被發現了,就把蓋子給捂住了?”
冷鐵山聽到“敵特窩”三個字,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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