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亦可猶豫了一下,走到審訊室外,跟陳海商量了幾句。
陳海透過單向玻璃看了一眼審訊室裡的丁義珍,眉頭皺了皺,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:
“讓他去吧,別給他藉口說我們反貪局不人道,但是,全程都要有人盯著,一刻都不能放鬆。”
得到陳海的同意後,陸亦可回到審訊室,看了一眼旁邊的周正道:
“周正,你帶他去洗手間,全程都要盯著,不能離開你的視線。”
“進隔間之前檢查隔間裡的每一個角落,馬桶水箱、垃圾桶、牆壁上的任何縫隙,都不能放過,出來之後洗手的時候也要盯著,不能讓他有機會接觸任何人或任何東西。”
“好的,陸處長!”
周正立刻站起來,走到丁義珍身邊,伸手解開了將他固定在椅子上的安全鎖釦,“走吧,丁副市長,我陪你去。”
看著丁義珍遠去的身影,一首透過單向玻璃觀看審訊的陳海,掏出手機給侯亮平打了個電話。
“猴子,丁義珍己經慌了,估計很快就扛不住了,我剛看到他聽到趙德漢的名字時,臉色都變了,再給我一些時間,我一定能撬開他的嘴。”
聽著陳海的話,電話那邊的侯亮平激動壞了,聲音都拔高了幾度:
“太好了,陳海!只要丁義珍開口,我這邊立刻就能對趙德漢進行逮捕,兩條線一對,這個案子就鐵板釘釘了,誰也翻不了案。”
在帝京苑9號別墅沒有發現趙德漢的受賄證據,他正發愁呢。
現在他把全部的希望都寄託在了陳海這邊,希望漢東檢察院能從丁義珍身上開啟突破口。
他現在最怕的就是丁義珍死咬著不鬆口,不然明天一上班,他這個反貪總局的處長就真成笑話了。
興師動眾地抓了人,結果什麼都沒搜到,領導會怎麼看他?同事們會怎麼議論他?
他長信侯不要面子的嗎?
“行,猴子,我這邊一有突破,立刻通知你。”說完,陳海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然而,讓陳海萬萬沒有想到的是,等到丁義珍從洗手間回來,整個人都變了。
他不再是剛才那個慌亂緊張,漏洞百出的嫌疑人,而是變回了一個鎮定從容,滴水不漏的老狐狸。
他重新坐回審訊椅上,臉上卻掛著淡淡的笑容,陸亦可繼續提問,重複剛才的問題。
這次,丁義珍一問三不知,不管問什麼都是“不知道”“不清楚”“不記得”,態度好得無可挑剔,但就是不交代任何實質性問題。
無論他們怎麼詐,丁義珍都一副無所謂的態度,好像是己經知道了什麼。
陳海在觀察室裡看得臉色一變,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感。
這不對,太不對了。
去洗手間之前,丁義珍明明己經慌了,他甚至無法掩飾自己對趙德漢這個名字的反應。
可從洗手間回來之後,他整個人就像換了個人一樣,一定是在洗手間裡發生了什麼。
陳海見狀,立刻叫停了審問,把周正叫了出來。
”!正周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