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宇智波呢?
他們是緩緩上漲的海潮。
無聲無息,層層漫溢,日夜不停,從不消退。
洛克斯靠一己之力撐住整片勢力,身死則勢滅。
宇智波卻早已完成疊代,夏因隱匿不出,富嶽穩守根基,啟坐鎮戰局,藥語。藥味雙線輔助,就連剛出海的新生代少年,都能獨當一面。正面硬撼皇級幹部麾下主力。
只要這片海潮不停上漲,舊的秩序,遲早會被徹底淹沒。
鶴靜靜聽著這番剖析,心底已然摸清利弊,沉默數秒後開口詢問:「具體部署,你打算怎麼安排?」
戰國重新叼起菸斗,點燃深吸一口,任由煙霧在胸腔沉澱,再緩緩吐出,將胸中鬱結稍稍沖淡。
「G2本部主力不動。這裡是抵禦新世界四皇的第一道防線,半分兵力都抽調不得。」
「把香波地周邊所有可調遣的巡邏艦隊全部鋪開,覆蓋偉大航路前半段所有主幹航線,把巡邏密度直接翻倍。」
他看得無比清醒,這般佈置,從來擋不住宇智波的腳步。
以如今宇智波的戰力層級,單純的海軍駐防,根本無力阻攔他們的任何行動。
但這層防線,必須立在那裡。
要讓整片大海看到,海軍未曾退縮;
要讓所有觀望的加盟國看到,世界政府的秩序依舊尚存;
更要讓宇智波明白,這片海域依舊有制衡他們的力量。
「另外傳令所有前半段駐防將官,無本部最高授權,嚴禁任何人主動與宇智波一族交火。」
鶴微微蹙眉:「這是示弱?」
「不是示弱,是存力。」戰國語氣乾脆,透著殘酷的清醒,「以海軍當下的戰力,和宇智波全面開戰,結局從來不是可能落敗,是必敗無疑。無謂的犧牲,沒有任何意義。」
鶴頷首瞭然,提筆逐條記錄下所有部署,合攏草案檔案,目光再次落回他身上。
「擴編需要海量軍費。艦船與物資,我得去和世界政府的稽核官對接。」
「去吧。」戰國隨意擺了擺手,語氣帶著幾分倦怠的漠然,
「能爭取多少算多少。這道命令是他們強行下達的,這筆帳,本就該由他們買單。」
鶴應聲轉身,走到辦公室門口時,卻忽然駐足,回頭望向伏案的戰國。
「你方才說,宇智波是海潮。」
她頓了頓,輕聲追問,「那這海潮,還有退去的可能嗎?」
辦公室瞬間陷入死寂,只剩菸斗細微的燃燒聲,在空曠的房間裡悠悠迴盪。
戰國指尖輕輕磕了磕菸斗,抖落早已堆滿的菸灰,動作緩慢而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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