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日的壓迫與威懾,是他這輩子都不想再復刻的夢魘。
如今只求安穩過關,只要這群新生代安然巡查。順利離島,對他而言便是萬幸。
偉大航路一隅,無名荒島的沙灘靜謐安然。
陽光萬里號靜靜擱淺在澄澈淺灘,船身沐著正午滾燙的日光,海風輕拂船帆,漾開細碎的波紋。
甲板與沙灘上的景象,和往日無數個航行午後別無二致。路飛蹲在暖融融的沙地上,興致勃勃地扒拉著細碎貝殼,堆起小小的沙堆;
索隆背靠船舷閉目小憩,呼吸勻淨,任由海風拂動髮絲;
山治鑽進廚房清點沿途補給,收拾著儲物艙的食材酒水;
娜美攤開嶄新海圖,指尖輕點紙面,細細推演著下一段航程的路線。
平和。慵懶,全然是新世界旅途裡最尋常的休憩光景。
直到密林深處傳來兩道極輕的動靜,徹底打破了這片安寧。
說是兩人現身,倒不如說是一人從容緩步。一人默然隨行。
前方的女人身形矮小,滿臉橫肉堆砌,一副圓框墨鏡牢牢架在鼻樑,遮住眼底所有算計。
她拄著一根老舊柺杖,步履搖晃拖沓,左右搖擺的姿態,活像一隻上岸休憩的老企鵝,看著毫無威懾。
可跟在她身後的巨人,卻讓整片沙灘的空氣瞬間沉凝下來。
七八米的魁梧身形拔地而起,渾身虯結的肌肉層層堆疊,每一寸肌理都充斥著炸裂的力量感,光是佇立原地,便自帶壓倒性的壓迫感。
他沉默得近乎死寂,彷彿連呼吸都刻意收斂,整個人化作一柄沉默蓄勢的兇器,掌心拖著一柄粗逾船桅的巨型薙刀,刀身沉厚,壓得周遭的氣流都微微滯澀。
芭金戈姆。斯圖西穩穩停在沙灘中央,抬手推了推鼻樑的墨鏡。
她的目光掠過蹲地玩樂的路飛,掠過枕臂酣睡的索隆,掠過忙碌的山治與凝神看海圖的娜美,慢悠悠掃過整艘陽光萬里號,最後定格在桅杆上方那面迎風舒展的草帽海賊旗上。
草帽一夥。
蒙奇。D。路飛,懸賞一億五千萬貝利,頂上戰爭攪動全域性的關鍵人物。
身旁皆是聲名鵲起的狠角色——海賊獵人索隆。黑足山治。惡魔之子妮可。羅賓。
看清所有底細,斯圖西的嘴角緩緩撕裂開一道誇張的弧度,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泛黃牙齒,眼底爬滿貪婪的笑意。
「威布林。」
她頭也不回,柺杖尖端輕輕一點,精準對準路飛的方向,語氣輕佻又陰狠:「這幾顆人頭,價值可不低。去,把那個戴草帽的,給我砍了。」
話音落,巨人動了。
威布林拖著沉重的薙刀朝前踏出一步,沉重的體重碾壓沙灘,硬生生碾出一道深可見底的溝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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