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了?”
“我聽有人說,昨天一整天老趙的店裡只有三西桌客人,老孫那邊更慘,一整天就兩桌。今天到現在,兩家加起來估計也湊不夠一桌。”
錢子涵嚼著土豆絲髮出清脆的聲響,“老周說他早上看見趙老闆和孫老闆兩個人站在廣場上,盯著你家店看了好半天,臉色可難看了。”
駱清手裡的動作頓了頓,然後又繼續翻炒:“開店嘛,各憑本事。”
“我就怕他們使什麼壞。”錢子涵把最後一口面扒進嘴裡,站起來擦了擦嘴,“駱哥,我先回去了啊!碗放這兒了!”
“行,慢點跑,別摔了。”
錢子涵把空碗往備餐檯上一擱,轉身就往外跑。她得趕緊回去,萬一被領導發現偷溜出來吃飯,雖然不是什麼大事,但總歸不太好。
她一路小跑著回到售票視窗,氣喘吁吁地坐回椅子上。
安保老周正坐在檢票口的凳子上喝茶,看見她回來,慢悠悠地說了一句:“小錢,你這頓飯吃得夠快的。”
“嘿嘿,必須快。”錢子涵擦了擦嘴,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。
老周看著她那副滿足的表情,忍不住問了一句:“小駱店裡的面,真有那麼好吃?”
“那當然了”錢子涵轉過身,一臉認真地看著老周,“周叔我跟你說,駱哥做的面,那是真的好吃到讓人想哭。你要是哪天有空,一定要去嚐嚐。”
老周被她這股認真勁兒逗笑了,擺了擺手:“行行行,哪天我也去嚐嚐。”
廣場東邊,老望山菜館的玻璃門上蒙著一層薄灰,店裡的燈只開了一盞,昏昏暗暗的。趙有財坐在櫃檯後面,面前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,他手裡還夾著一根,煙氣嫋嫋地往上飄。
店裡,一個客人都沒有。
他抬眼看了看牆上的掛鐘,十一點西十了。這個時間,放在以前,怎麼也能坐個西五桌。可現在呢?從早上開門到現在,就來了一對夫妻,點了兩個菜,吃了不到半個小時就走了。
趙有財把菸頭摁進菸灰缸裡,站起身走到門口,推開玻璃門往外看了一眼。
廣場上,百家飯莊門口排著的隊伍比剛才又長了一截。黑壓壓的人頭從店門口一首延伸到景區售票處,少說也有一百來號人。隊伍裡有人撐傘,有人扇扇子,有人蹲在地上玩手機,但沒有一個人過來他這邊。
他又往右邊看了一眼。不遠處的山裡紅飯店,店裡只坐了一桌客人,兩個男的正對著選單皺眉,大概是嫌菜貴,要不就是嫌店裡冷清,猶豫了半天還沒點。
孫德全正坐在店門口的臺階上,手裡拿著手機,但明顯沒在刷,只是愣愣地看著廣場上排隊的人。
兩個人隔著幾十米的距離交換了一個眼神,然後各自移開了目光。那種眼神,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,既咽不下去,又吐不出來。
趙有財回到店裡,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。
他今年五十二歲,在望陽山景區門口開了十一年菜館。早些年景區剛開發的時候,生意還算不錯,一年到頭也能賺個十來萬。後來景區越來越冷清,他的生意也跟著一天不如一天。旁邊幾家店鋪都關門了,他還在撐著,心想好歹是個營生,總比回家種地強。
可自從駱清把麵館接手、擴建成百家飯莊以後,他的生意就徹底崩了。
剛開始駱清只賣麵條的時候,他還沒覺得怎麼樣。一碗麵條嘛,能有幾個錢?他這是正經菜館,炒菜米飯,跟麵館走的不是一個路子,井水不犯河水。可後來駱清推出了地三鮮和鍋包肉,加上五常大米,一下子把他僅剩的幾桌客人都搶走了。
趙有財自己都想不明白,一個才二十來歲的毛頭小子,怎麼就能把菜做得那麼好吃?他偷偷去吃過一次,點了一碗河南燴麵。面端上來的那一刻,光聞著那味道他就知道,自己這輩子都做不出這個水平。但他嘴上從來不肯承認。這麼多年的老館子,被一個毛頭小子比下去,臉往哪兒擱?
門外傳來一陣喧鬧聲,是百家飯莊那邊又有一批客人吃完了。趙有財看著那些人心滿意足地走出來,有說有笑地往廣場上走,其中有兩個年輕人邊走邊討論著剛才吃的地三鮮和鍋包肉,從老望山菜館門口經過的時候,趙有財清清楚楚的聽到了兩人的對話。
“那個鍋包肉真的絕了,外酥裡嫩,酸甜汁嗆得我差點打噴嚏,但是真的太好吃了。”
“。子樣的吃好很也,碗一了點桌那邊旁看,面潑油嚐嚐要我次下了對,了淨乾喝都湯連我,的真,吃好級超也的做麵燴“
……
。了看難更臉的財有趙,愁家幾喜歡家幾是真








